沈余笙说道:“方才在楼上,有些话,大帝不便说,或者说……不屑说。但我身为契约者,有些情况,觉得有必要让诸位知晓。”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沉重:“大帝他……确实累了。但不仅仅是心累。斩杀曹操孙权二位王级,看似轻松,实则对他的消耗,远超诸位想象。他身上的伤势……诸位方才也看到了,那并非简单的灵力损耗,而是更本源的……道伤。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加剧那裂痕,都会让他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反噬。”
颜真卿斗笠微动,青帝和宁天涯神色更加肃然。
他们当然看到了余烬身上恐怖的裂痕,但“道伤”、“反噬”这些词从沈余笙口中郑重说出,分量又自不同。
而且这些东西太玄幻了,他们这些依靠英灵力量的信徒,无法理解。
“不瞒诸位,”
沈余笙继续道,“大帝如今能动用的力量,十不存一。之所以能斩王级,靠的是境界与‘道’的碾压,取巧而为。但即便如此,对他自身的负担也是极大。如今的他,急需静养,更需要……海量的资源来修补道基,稳定伤势,恢复力量。”
她看向青帝,又看向颜真卿,意有所指:“之前青帝前辈和颜老前辈所赠之物,固然珍贵,但对大帝如今的伤势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堪堪稳住了一丝恶化趋势而已。想要让他真正恢复一部分可堪一战之力,尤其是面对昆仑那位深不可测的‘玉皇’……”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资源,远远不够。
想要余烬出手?
打钱!
青帝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低声问道:“沈姑娘,你一直称呼余烬阁下为‘大帝’……难道,他原本的境界,真是……帝级?”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帝级,那是凌驾于皇级之上,只存在于远古传说和理论推演中的至高境界!
沈余笙摇了摇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茫然与敬畏:“说实话,我也不知。大帝从未明言。但以其展现的手段、眼界,以及那种气度来看,即便不是真正的帝级,恐怕也相去不远。至少,绝非寻常皇级可比。”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们爱咋猜猜咋猜吧,反正我沈余笙也不知道。
颜真卿沉默地听着,斗笠下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审视着沈余笙。
半晌,他沙哑地开口,语气复杂:“那位阁下身上的‘天机’,混沌一片,老朽也看不真切。他不像是帝级。可他那种漠视规则、仿佛自身便是‘道’的韵味,又绝非皇级能有。看不透,看不透啊。”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看向沈余笙,直接问道:“小丫头,你也不必绕弯子。直言吧,若观测局,乃至华夏,愿意倾尽所能,筹集他所需之资源,助他恢复……你有几分把握,能说动他,尽早前往昆仑,解决‘玉皇’之祸?又需要多少资源?”
沈余笙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和思索之色,斟酌着词语:“颜老前辈,此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大帝的心思,非我能左右。他去昆仑,是为寻找归途线索,此志不移。但何时去,以何种状态去,却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