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死了?
在这个时间点?
怎么可能?!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位神圣教廷的教皇,不仅是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其本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在病变初期就已稳坐七阶巅峰,触摸到八阶门槛。
在前世,他不仅活过了病变初期、中期,甚至在后期大劫中更进一步,登临九阶,成为西方人类阵营最后的支柱之一!
他怎么会……现在就死了?
还死得如此突然、悄无声息?
“消息绝对可靠,但被教廷和西方各国联手封锁,秘而不宣。”
宁天涯声音沉重,“据我们牺牲巨大代价获得的绝密情报显示,教皇是在亲赴耶路撒冷,试图与那‘苍白之手·上帝’进行‘神圣沟通’,探寻和平可能时……出事的。现场被强大力量净化过,几乎没留下任何有效痕迹,但教皇的生命气息,确实彻底消失了。教廷对外宣称教皇‘蒙主恩召,进入更深层的祈祷’,但内部已由克莱门特大主教暂代一切事务。”
沈余笙心跳加速。
教皇死在面见“苍白之手”的时候?
是沟通失败被杀?
还是……“苍白之手”动的手?
宁天涯接下来的话,似乎印证了部分猜测:“教皇死后,‘苍白之手’似乎向教廷传达了某种模糊的‘神谕’或意志。具体内容不详,但显然给了西方阵营极大的……底气。这也是他们此次敢如此大张旗鼓、组建联军威逼华夏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据情报分析,不仅仅是‘苍白之手’,其他几处皇级病界的存在,似乎也或多或少与所在地区的强国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诡异的‘默契’或交易,不再疯狂扩张,转而将矛头隐隐指向我华夏。这也是联军能如此快速成军、后方相对稳定的原因。”
沈余笙听得背脊发凉。
九皇降临,本是全球灾难,但现在看来,其中至少有几尊,似乎在与人类中的某些势力进行危险的互动?
是利用?是妥协?还是更可怕的……共谋?
“现在,掌握教廷实权的克莱门特大主教,跟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宁天涯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些难堪。
“嗯?”
沈余笙追问。
“教皇死后不久,教廷内部,走出了一位……谁也没见过的圣骑士。”
宁天涯语速放缓,仿佛在描述一个难以理解的现象,“非常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金发碧眼,相貌……与年轻时的教皇,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冰冷,空洞,仿佛没有太多人类情感。教廷对外宣称他是‘圣子’,是‘主’在人间新的代行者。但各国情报机构私下都猜测,他可能是教皇的……私生子,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者。”
“这位‘圣子’提出,在最终通牒时限之前,他要以‘主’之名,先行净化东方可能存在的伪帝与异数气运。他指名道姓,要挑战叶道。”
沈余笙皱眉:“叶道?那个自大狂?那就让叶道去啊。他不是自诩当世新人皇,承袭帝禹天命,同阶无敌么?这种既能彰显武力、又能打击西方气焰的‘扬我国威’之事,以他跋扈的性格,应该求之不得,抢着上才对。”
她对叶道满是厌恶。
宁天涯苦笑:“问题就在这里。叶家……拒绝了。叶道亲自回话,说那西方蛮夷的杂种圣子,不配与他这位承载禹皇天命的人皇交手,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