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悦实在是困了。
前一天晚上。
江屹跟她坦白了必须提前回临城的原因。
两人聊了很久，几乎没怎么睡。
此刻，她把头轻轻靠在江屹的肩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江屹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歉疚。
说好的旅行，结果又被一个案子给搅黄了。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
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他的脑海里。
不断回放着抓捕张祖江时的画面。
那个亡命徒在被捕后。
为了刺激自己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说，他的军火，都来自一个固定的渠道。
而那个渠道的源头。
一个庞大的军火走私网络的中转站和窝点。
就藏在临城。
“那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老板的势力，你们想象不到……”
张祖江当时炫耀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一个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
建立起军火窝点的城市。
临城。
江屹的拳头，悄然握紧。
一场硬仗，即将开打。
深夜，飞机降落在临城国际机场。
熟悉的空气涌入鼻腔，江屹和席悦都有些疲惫。
“太晚了，先在机场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晚吧。”
江屹提议道。
“嗯。”
席悦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去局里。”
两人没有回家。
直接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洗漱完毕，江屹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风暴，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江屹几乎是一夜没睡。
此刻却毫无困意，精神紧绷。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
生怕吵醒了身旁还在熟睡的席悦。
江屹简单洗漱了一下。
换好衣服，就站在窗边。
没过多久，席悦也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看到江屹笔挺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醒啦？”
“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屹转过身，声音放得很柔。
“你都没睡，我哪睡得着。”
席悦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走吧，收拾收拾，咱们去局里。”
“嗯。”
两人退了房，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市局，谢谢。”
江屹报上地址。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哥。
一听是去市局，立马来了精神。
“哟，去局里办事啊？”
“是啊。”
江屹随口应着。
“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刚下飞机？”
“大哥好眼力。”
席悦笑了笑。
“那可不，我这天天在机场和市区来回跑，什么人没见过。”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两人，嘿嘿一笑。
“你们小两口，这是出差刚回来？”
“算是吧。”
席悦靠在江屹身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机聊着天。
江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和两句。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窗外。
他在观察。
观察每一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
观察每一个路口的可疑人员。
这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尤其是在知道临城藏着一个巨大的军火网络之后。
这种警惕性更是提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