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队!”
他们架起烂泥般的尹汉,费力地朝着羁押室走去。
江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飞快地找到了项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人声。
“喂?江屹?怎么了?”
项德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还带着沙哑。
“项局!你在哪儿?”
“市局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江屹的语速极快,连珠炮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项德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我在朔山。局里的人,大部分都跟我在这边。”
江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出什么事了?”
项德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出命案了。”
“很棘手的那种。”
江屹的心一紧。
能让项德亲自带队。
并且抽调走市局大部分警力的案子。
绝对不是小案子。
“我刚回到临城,正准备去局里。”
“结果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江屹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遭遇。
“有人故意拖住我。”
“而且市局现在基本是空的,我怀疑这是个圈套!”
项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骂了一句。
“这个案子出得太蹊跷了。”
“早不报警晚不报警。”
“偏偏在你回来的这个节骨眼上报警。”
“现场什么情况?”
江屹直接切入正题。
项德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极其压抑的口吻说道。
“现场很惨。”
“我干了二十多年刑警,没见过这么凶的场面。”
“死者是一家三口。”
“被发现死在朔山山顶的一栋废弃木屋里。”
“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
“现场被处理过,很干净。”
“凶手是个老手,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项德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感。
“我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山头都快翻过来了。”
“还是一无所获。”
江屹听得眉头紧锁。
虐杀,现场干净,没有线索。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想起了某个一直追查的案子。
“项局,我本来是想。”
“让你好好休息两天的,你这刚回来就……唉。”
项德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这帮孙子是算准了时间。”
“故意把我们都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项局,把地址发给我。”
江屹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就过去。”
“你?你不是刚跟人动完手吗?身体撑得住?”
项德有些犹豫。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
江屹活动了一下肩膀。
刚才打斗时被带到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
“我不在,他们反而更好下手。我必须过去!”
现在的情况,他待在市区里反而更被动。
只有去到案发现场,才能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项德权衡了一下利弊。
“好!”
他果断地说道。
“我马上让薛兵把定位发给你!”
“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怀疑他们还有后手!”
“明白。”
挂断电话,江屹立刻收到了薛兵发来的一个位置共享。
朔山山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出了市局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