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发生得太突然。”
“一点线索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死局。”
项德说着，目光落在了江屹身上。
眼神里带着恳求和最后的希望。
“江屹，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也不合规矩……”
“但是现在，我们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薛兵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急切地补充道。
“江队！我知道你的嗅觉特别灵敏！”
“能不能帮我们闻闻看？”
“现场这么干净。”
“凶手肯定用了什么特殊的化学试剂处理过。”
“或者他身上有什么我们忽略掉的特殊气味？”
“只要能找到一点点方向，都行啊！”
这是在请求江屹动用他那异于常人的“天赋”。
席悦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江屹的嗅觉有多恐怖。
但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更担心。
江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现场。
看着那具被白色袋子包裹的尸体。
他没有回答项德和薛兵。
而是转过头，看向席悦。
“在这里等我。”
“待在项局身边，不要乱走，绝对不能越过警戒线。”
席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专注和坚定。
她知道，他又进入了那种“警察”的状态。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乱。”
得到她的保证，江屹才回过头。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薛兵。
然后，他看向项德。
“项局，给我一副手套。”
“再让技术队的人，把尸体上的衣物样本拿过来。”
“我来看看。”
“这个‘鬼’，到底在现场留下了什么味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江屹。
项德亲自递过来一副全新的乳胶手套。
一名技术队的警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物证袋走过来。
里面装着从死者身上剪下来的一小块衣物布料。
“江队，这是样本。”
江屹接过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物证袋，
而是一步步走向警戒线。
越是靠近，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和泥土的潮湿气就越发明显。
但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另一种味道。
江屹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鼻翼轻轻翕动。
跟在他身后的薛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
“江队，怎么了？是闻到什么了吗？”
江屹没有睁眼，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有股味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像是硝烟味。”
“但比那个要浓烈得多，也更冲鼻子。”
旁边一名刑侦部门的警察闻言，凑过来解释道。
“江队，这个我们之前也注意到了。”
“法医初步判断，可能是尸体腐败产生的某些气体。”
“和这山里特有的潮湿土壤、腐烂植被混合在一起。”
“形成的一种特殊气味。”
“毕竟这里环境太复杂了，什么味儿都有。”
这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
但江屹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睁开眼，眸色深沉。
“不对。”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味道。”
“这是化学合成物的味道。”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
径直弯腰钻过了警戒线。
走向那具被白色裹尸袋包裹的尸体。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更浓了。
江屹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具尸体，而是蹲了下来。
视线与地面齐平。
仔细地观察着尸体周围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