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承诺。
“不逞强,不受伤,不少一根头发。”
“等我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松开手,毅然转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项德和正在勘察的现场走去。
席悦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一场真正的硬仗,要开始了。
项德和薛兵站在不远处。
将小两口这番生离死别般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
薛兵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项德。
挤眉弄眼地调侃。
“哎,项局,你瞅瞅,瞅瞅。”
“年轻真好啊。”
“这小情侣腻歪起来,啧啧。”
“我这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
“看得眼睛都快被齁出糖尿病了。”
项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眉头却拧得死紧。
“好个屁!”
“这小子就是个犟种!倔驴!”
“拿自己当诱饵,这是在玩命!你懂不懂!”
薛兵脸上换上了几分凝重。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
“江队他心里肯定有数。”
薛兵顿了顿,眼神瞟向那片。
狼藉的爆炸现场,一股火气也从心底冒了上来。
“再说了,项局。”
“这帮孙子都快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咱们临城派出所这块牌子。”
“以后还怎么挂得出去!”
薛兵说得咬牙切齿。
项德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
他看着江屹毅然决然走向现场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帮人,不是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小混混。”
“他们是亡命徒。”
一行人回到局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席悦也跟着一起回了局里。
江屹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她自己也害怕。
项德本来想立刻召集人开会。
可他环视一圈。
发现所里不少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尤其是几个负责内勤和文职工作的女警。
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其中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姑娘。
正端着水杯,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她不是没见过案发现场,但那些都是事后的。
像今天这样,亲身经历近在咫尺的危险。
对她来说,是头一遭。
席悦看到了,她什么也没说。
走过去从饮水机重新接了一杯热水。
递到小姑娘手里。
“喝点热水,缓缓。”
小姑娘抬起头。
看到席悦眼眶也是红的,但眼神却很镇定。
她张了张嘴,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我第一次……离得那么近……”
“我真的……好怕……”
席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都过去了。”
项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着薛兵使了个眼色。
“小薛,你留下来,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做一下心理疏导。”
“尤其是几个新人,别让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是!”薛兵立刻应道。
项德这才转过头,对江屹说。
“江屹,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项德的办公室里。
项德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浓茶。
他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江屹,你跟我说句实话。”
项德死死地盯着江屹。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