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一起打打扑克，搓搓麻将。”
“娱乐一下，这犯哪门子法了？”
“还聚众赌博？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
薛兵冷笑一声，把一本查获的账本拍在桌上。
“娱乐一下？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账本上记的是什么？”
“一晚上几十万的流水，你管这叫娱乐？”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瞥了一眼账本。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
“那是我自己记着玩的，谁输了谁赢了。”
“谁欠了谁一包烟钱，谁请客吃了顿饭。”
“我记性不好，随手写写，免得忘了。”
“这怎么就成假账了？你们警察办案，可得讲证据啊。”
他这番说辞，把薛兵气得够呛。
江屹却始终很平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板表演。
等老板说完了。
江屹才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文件袋里。
拿出了另外几本账册，推到他面前。
“你说那是你随手记的，行。”
“那你再看看这几本，是不是也随手记的？”
老板看到那几本账册，脸色终于变了。
那几本，才是他真正的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天的抽水金额。
放贷利息，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但他依旧强作镇定。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江屹笑了。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带人进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瘦小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麻将馆老板。
老板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
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姓魏的？”
这个姓魏的男人。
正是他之前手下的一个伙计。
因为看不惯他抽水放贷。
劝了他几句，被他给赶走了。
姓魏的男人浑身一抖。
但还是鼓起勇气，指着老板对江屹说道。
“江警官，就是他！”
“他这根本不是什么打牌娱乐。”
“他这就是赌博！开赌场！”
“每天光抽水就能抽好几万！”
“他还跟人放贷，利息高得吓死人！”
“我劝过他，让他别干了，迟早要出事。”
“他不听，还把我给开了！”
老板听到这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指着姓魏的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魏的！你他妈放什么屁！”
“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
“你是不是不想在临城混了！”
薛兵一脚踹在桌子上。
桌子剧烈地晃动，上面的水杯都翻了。
“你他妈威胁谁呢！”
薛兵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敢威胁证人？啊？”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给我坐下！”
他猛地一推，老板踉跄着跌回椅子里。
气焰瞬间被打掉了一半。
薛兵还不解气，转身将查获的。
所有证物一股脑地全倒在了桌子上。
一沓沓的现金、十几本密密麻麻的账本。
还有各种金表、金链子、翡翠首饰。
堆成了一座小山。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薛兵指着桌上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啊？”
“你他妈的也跟我们说是朋友娱乐的彩头吗！”
看着眼前铁一般的证据。
听着耳边薛兵的咆哮。
麻将馆老板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缓缓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