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临城的地下世界,都在看着我们。”
“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
“把所有冒头的家伙,全都摁下去!”
“不然,打掉一个,很快就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到时候,临城只会更乱。”
薛兵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
“你这是要大扫除啊?”
“这得抓多少人?”
薛兵咂了咂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带那么多手铐。”
“我怕咱们临城的看守所,床位不够用啊。”
江屹扯了扯嘴角。
“那就让他们打地铺。”
他收起手机,看向已经重新集结完毕。
整装待发的队员们。
“走吧。”
“该干活了。”
薛兵嘿嘿一笑,跟上了他的脚步。
“得嘞!”
“正好,昨天那帮孙子让老子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就拿这帮新冒出来的倒霉蛋撒撒气!”
两人并肩走着。
薛兵忽然感慨了一句。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怎么这帮不开眼的龟孙子,反而越来越多了。”
江屹目视前方。
“越是年关,就越是他们想‘捞一笔’的时候。”
“所以我们才更不能松懈。”
薛兵叹了口气。
“唉,天下无贼,任重道远啊。”
凌晨四点的东城区派出所,灯火通明。
抓捕行动大获成功。
几十个在临城地下世界叫得上名号的家伙。
此刻都垂头丧气地蹲在院子里。
手腕上挂着崭新的银手镯。
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队员们押着人犯,进进出出。
虽然熬了一夜,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江屹靠在审讯室外的墙上。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目光穿过玻璃。
看着里面正在接受讯问的嫌疑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
手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进来时还嚣张跋扈。
现在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说这些人,图什么呢?”
江屹的声音不大,带着疲惫过后的沙哑。
“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正经营生不能糊口?”
“非得走这条路。”
“一步踏错,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薛兵端着两个泡着浓茶的大搪瓷缸子走过来。
递给江屹一个。
“给。”
他自己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
“嗨,想那么多干嘛。”
薛兵用下巴指了指审讯室里那个黄毛。
“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社会。”
“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讲江湖。”
“说白了,就是懒,就是坏。”
薛兵撇了撇嘴,眼神里全是鄙夷。
“一个个都说自己童年不幸,原生家庭缺爱。”
“搞得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谁他妈活得容易啊?”
“拿这些当借口出来祸害别人,算什么本事?”
“触犯了法律,就得付出代价,天经地义。”
江屹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里,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他喝了口热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寒意。
大部分嫌疑人都已经被送进了临时羁押室。
薛兵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背影。
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凑到江屹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哎,老江,跟你说个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江屹挑了挑眉,看着他。
“什么事儿,让你乐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