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拘留,配合调查,几个月。
他这种没有身份的黑户。
在外面是条龙,进了这里就是条虫。
真要是被扣上一个“开设赌场罪共犯”的帽子。
就算关个一年半载,外面都没人知道。
更别提有人来捞他了。
白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挤不出半点笑容。
“警官!”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双手扒着桌子边缘,姿态卑微。
“别啊!千万别!”
“我不想坐牢啊!”
“警官,我就是个烂命一条的孤儿啊!”
白雕开始语无伦次地哭嚎起来。
“我就是想混口饭吃!”
“我就是嘴贱,跟人吹牛逼的时候。”
“顺口提了那么一句,我真没拉着他们去赌啊!”
“他们自己有腿,自己要去的,关我什么事啊!”
“警官,您明察秋毫。”
“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江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抽出一张,扔到他面前。
“擦擦。”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想清楚了再说。”
白雕胡乱地在脸上一通猛擦。
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说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警官,只要您能从轻发落。”
“让我回家过个年,我给您一个天大的功劳!”
“真的!比天还大!”
江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说说看。”
白雕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神秘和恐惧。
“警官,你们抓的这个赌场。”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小作坊。”
“给那些没钱的赌鬼过家家用的。”
“临城真正的大赌场,根本不在陆地上!”
这句话让江屹的眼神锐利起来。
“继续。”
白雕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
“临城,像这种上点档次的赌局,大概有那么十来个。”
“但这些,都只是外围。”
“真正核心的,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
“他们的赌场,开在一艘豪华游艇上!”
“每天晚上,以观光旅游的名义出海。”
“船开到公海附近,那里就是他们的法外之地!”
“船上什么都有。”
“吃的、喝的、玩的,还有漂亮姑娘陪着。”
“上了那艘船,一晚上输掉一套房子的,大有人在!”
江屹的目光沉静。
“组织者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白雕脸上的恐惧更浓了。
“警官,这个名字,我不敢说啊……”
“我说了,我走出这个门,不出三天。”
“指定得被人沉到临城江里喂鱼!”
“那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黑白两道,他都玩得转!”
江屹冷冷地看着他。
“不说,你现在就得在牢里过年。”
“你自己选。”
白雕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我说!”
他凑到江屹耳边,用气声吐出了一个名字。
“薛旦!”
“临城商贸公司的老板,薛旦!”
“对外,他是咱们临城。”
“鼎鼎有名的青年企业家,慈善家。”
“年年都是纳税大户。”
“可背地里,他才是临城地下赌局最大的庄家!”
“那艘游艇,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