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更麻烦的是他的作案工具,那艘游艇。”
“据白雕交代。”
“那艘船经过了特殊改造,航速很快。”
“他们每次都选择夜间出海,
几个小时就能跑到公海边缘打个来回。”
“海面那么大,我们怎么进行有效监控和定位?”
“就算定位到了,我们怎么登船?”
“缉私队和海警那边,我们可以协调。”
“但万一行动中出了岔子,被他跑了。”
“或者他直接把船开进公海,我们就彻底没辙了。”
“最关键的,是证据!”
第三个人补充道。
“这种海上赌局,反侦察能力极强。”
“赌资都是通过线上结算,用的是境外的服务器。”
“现金、筹码、账本,一旦发现不对劲。”
“他们可以立刻销毁,直接扔进海里。”
“连个纸片都捞不着。”
“我们就算强行登船,没有物证,怎么定罪?”
一个个难题被摆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刑事案件了。
所有人的目光。
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屹身上。
项德局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江屹。
“小江。”
“你的想法呢?”
项德的声音沙哑。
薛旦。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临城,太重了。
江屹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薛旦”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抓。”
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一个老刑警下意识地想开口反驳。
却被江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项局,各位。”
江屹的视线终于从白板上移开。
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大家说的困难,我都听见了。”
“明星企业家,纳税大户,人脉广。”
“所以呢?”
他反问。
“所以我们就该看着他把赌场开遍临城。”
“把一个个家庭拖进深渊?”
“他有钱有势,所以法律在他面前就要拐弯?”
“你们别忘了,白雕是怎么说的。”
“那些被骗上船的赌徒,输光了钱,想走?”
“没那么容易。”
“要么写下天价欠条,要么就留下点零件。”
江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一根手指,五十万。”
“你们算算,薛旦那艘船,一晚上能剁下来多少根手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聚众赌博了!”
江屹猛地一拍桌子。
“这是有组织的黑恶势力!”
“是踩在我们警察脸上作恶!”
“我们身上这套警服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就是为了抓几个小偷小摸。”
“然后对着这种通天的大案子望而却步吗?!”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他叫薛旦。”
“因为他难搞,就放过他。”
“那我们明天有什么脸面。”
“去面对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市民?”
“我们辜负的,不只是这身警服。”
“更是这座城市对我们的信任!”
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抱怨案子难办的几个刑警队长。
全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是啊。
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办案先考虑的不是案子本身。
而是嫌疑人的身份背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