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屹并排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哎,我说。”薛兵压低了声音,一脸的不爽。
“项局今天怎么回事?”
“瞻前顾后的,一点都不爽快。”
“换做以前,这种案子他早就拍板了。”
“干就完了呗!哪来那么多顾虑?”
薛兵挠了挠头,一脸的想不通。
“你说,这个薛旦。”
“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佬?”
“能让项局都这么投鼠忌器?”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真是搞不懂。”
薛兵咂了咂嘴。
“这薛旦,按理说已经是咱们临城最有钱的那一拨人了吧?”
“名下的公司一年纳税都好几个小目标了。”
“他到底图什么啊?”
“放着好好的正经生意不做。”
“非要搞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钱这玩意儿,赚多少算够啊?他这是有多缺钱?”
江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薛。”
江屹的声音很轻。
“对于某些人来说。”
“钱,从来都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欲望。”
“是一场停不下来的游戏。”
“他不是缺钱。”
“他是享受那种掌控一切。”
“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这种人,你让他停下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屹脚步没停,只是声音更沉了几分。
“老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领着薛兵拐进一个僻静的角落。
“刚刚收到白雕的消息。”
“薛旦那艘游艇,准备挪窝了。”
薛兵叼着烟,闻言一愣,打火机的火苗都顿了一下。
“挪窝?去哪儿?”
“海城。”
江屹吐出一口烟雾。
“他们准备沿着海岸线。”
“把这个局开到海城去,继续捞钱。”
“一旦他们离开临城的海域,进入公海。”
“再想抓捕,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临城一个市局的事了。”
“需要多地协调,甚至可能要出动海警。”
“程序多一步,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就大十倍。”
“薛旦那种人,只要给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他就能溜得无影无踪。”
“所以,现在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项局的顾虑,我懂。但这次,他真的想多了。”
“我有把握。”
江屹的语气自信。
这种自信,源于罪犯行踪探测器。
只要薛旦还在地球上,他就跑不掉。
薛兵听完脸上是一种复杂的担忧。
他深深地看了江屹一眼,叹了口气。
“小江,你还是没明白。”
“项局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案子办不办得成。”
“他是担心你。”
薛兵凑近了些。
“你小子现在是什么身份?”
“咱们队里的王牌,市局的门面,破案率的保证!”
“你背着多少功劳。”
“也背着多少人的嫉妒和仇恨,你心里没点数吗?”
“薛旦是什么人?亡命徒!把他逼急了,他会干什么?”
薛兵用手指了指江屹的心口。
“他绝对敢冲着你来!玩阴的,玩狠的,防不胜防!”
“项局是怕这个!他怕你出事!”
“你小子要是折了,对咱们整个临城警队的士气。”
“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宁愿这个案子办得慢一点。”
“甚至办不成,也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