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跟海警协调船只,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我们面临的。”
“才是一场真正毫无胜算的无休止的追逐!”
项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江屹往前踏了一步,一股迫人的气势散发开来。
“您担心我们队员的处境,担心他们会遭遇不幸。”
“那您有没有想过。”
“那些被骗上船的受害者。”
“他们现在的处境。”
“比我们艰难一百倍,一千倍!”
“我们穿着警服,拿着国家发的薪水。”
“我们面对危险,是职责所在!”
“而他们呢?他们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们正在直接面对最丑恶的犯罪!”
江屹的声音陡然拔高。
“项局,您知道薛旦的手段有多恶劣吗?”
“他立下的规矩,在赌局上欠了钱还不上,就剁手指!”
“一根,一根地剁!”
“那不是电影!那是活生生发生在我们临城海域上的事!”
“我们多等一天。”
“就可能有一个人被逼得倾家荡产!”
“就可能有一个人的手上。”
“再也凑不齐十根手指!”
“甚至可能会有更严重的恶行发生!”
“我们是警察!”
江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
“就是把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蛋。”
“亲手送进监狱!”
“如果我们因为害怕风险。”
“因为程序没走完。”
“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作恶。”
“看着更多的受害者掉进深渊……”
“那我们这身警服,穿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在向全临城所有的犯罪分子宣告。”
“只要他们背景够深,手段够狠。”
“我们警察就拿他们没办法!”
“这对我们日后的治安工作。”
“带来的负面影响,才是无穷的!”
项德被江屹这一连串的话冲击得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却发现江屹的每一句话。
都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打在了他身为一名老警察的初心上。
项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摆了摆手,示意江屹坐下。
他自己则从抽屉里拿出保温杯。
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小江啊。”
项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
“我当警察的时间,比你的年纪都大。”
“从一个毛头小子,到两鬓斑白。”
“我这辈子,抓过的坏蛋,比你见过的都多。”
项德放下保温杯,眼神里带着疲惫。
“年轻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
“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觉得天底下就没有办不成的案子。”
“遇到不平事,第一个往前冲。”
“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什么都不怕。”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可人啊,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不是怕死,是怕输。”
“怕对不起这身警服,怕对不起手底下的这帮兄弟。”
江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项局,我明白您的难处。”
江屹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可职责就是职责。”
“我们不能因为有风险,就放弃尝试。”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我们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这才是人民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