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悦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全是心疼。
他肯定是一晚上都没合眼。
旁边明明还有一张空着的陪护床位。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又怕惊醒他。
指尖在快要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
江屹却动了动,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还有些惺忪。
但在看到席悦醒来的一瞬间,立刻变得清明。
“醒了?”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好多了。”
席悦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不去年床睡啊?”
江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答得理所当然。
“怕你半夜有什么动静我听不见。”
简单的一句话,让席悦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情绪憋了回去。
没过多久,医生过来查房。
给席悦又量了体温,看了看各项指标。
“烧已经退了,问题不大。”
医生收起听诊器,对江屹叮嘱道。
“但是炎症还没完全消,药要继续吃。”
“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别再折腾了。”
“谢谢医生。”
江屹把医生的话都记在心里。
办完出院手续,他先开车送席悦回了家。
看着她乖乖躺回床上。
又给她倒好温水放在床头,这才稍微放心。
“你好好睡一觉,我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嗯。”席悦拉着他的手,小声说。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看你累的。”
“我没事。”
江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回去一下,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他还有事要办。
张宗会那条线,必须深挖下去。
江屹离开家,直接开车去了单位。
他到的时候。
薛兵正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审讯室出来。
“江队,你来了。”
“情况怎么样?”江屹开门见山。
薛兵灌了一大口浓茶,咂了咂嘴。
“都招了。那孙子就是个软骨头。”
“稍微一吓唬,裤子都快尿了。”
“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啥,就那些呗。”
薛兵把一份审讯记录递给江屹。
“他的上线,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薛兵故意卖了个关子。
“薛旦。”
江屹看着记录上的名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果然是他。”
“可不是嘛!”薛兵一拍大腿,语气烦躁。
“这薛旦就是咱们临城的一颗毒瘤!”
“他老子当年怎么发家的谁不知道啊?”
“现在洗白了,成了有名大富商。”
“他儿子就在背后搞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薛兵压低了话音。
“关键是,他上面有人罩着,保护伞硬得很。”
“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根本扳不倒他。”
江屹的指节敲着桌面。
两个人都明白,对付薛旦这种人。
要么不动,一动就必须是雷霆万钧。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否则,打草惊蛇的后果会很严重。
“看来,只能等了。”
江屹沉声道。
“等他彻底放松警惕。”
“等那条大鱼自己露出水面。”
“也只能这样了。”
薛兵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关心的神色。
“哎,对了,嫂子怎么样了?”
“昨晚看她脸色差得吓人。”
“没事了,烧退了,在家休息呢。”
“那就好,那就好。”
薛兵上下打量着江屹。
“我说哥们儿,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