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恒刚进角斗场,便被安排打了好几场战斗。
而且对手一次比一次难对付。
几场战斗打得秋恒身心俱疲。
从最后一场角斗中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晃了几下。
但他很清楚,如果在这里倒下,他就会像旁边的那个魔修一样,被其他魔修啃食殆尽。
所以他硬生生咬着唇瓣撑住了。
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厚重得仿若实质。
秋恒恍惚间竟有些分辨不清,这股血腥味究竟是从地下升起的冷风吹来的,还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
此刻的他从上到下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青青紫紫。
他的嘴角已然破裂,丝丝血迹缠绕在嘴边,脸上伤口处的殷红与青青紫紫的淤痕相互交织。
他的上半身大面积裸露在外,显得带血的伤口与青青紫紫的淤伤更是让人无法忽视,看上去凄惨狼狈至极。
相较而言,下半身表面上似乎稍好一些,但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秋恒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与不适,但他仍是面无表情。
其实从结束最后一场战斗之后,秋恒已经往嘴中塞了一颗回春丹。
但哪怕是极品回春丹药效的发作也需要一定时间。
此时,他的身体仍极为不舒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斗争。
秋恒第一次经历像这样暴力血腥且毫无喘息余地的比斗。
与其说这是一场比斗,倒不如说魔族的角斗场更像是一处修罗炼狱。
在这这里,一群魔修为了渺茫的生存机会,进行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
与之相比,从前他在归元大陆上参与的那些所谓比斗更像是小孩子嬉戏打闹般轻松的儿戏。
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从这一点来讲,秋恒倒是能理解中古时期的魔修为何能那般迅速地侵占归元大陆了。
因为归元大陆的修士没有魔修那种对内对外都心狠的决心。
秋恒觉得若是他再在角斗场中待上一段时间,他的战斗技巧能有质的飞跃。
其实不光是战斗技巧。
在角斗场内待得久了,秋恒觉得自己的心都硬了不少。
下了角斗场,秋恒被一个魔修一路带着往住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秋恒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脚步顿住。
他往另一条路望去:“那是什么地方?”
“哦,那边关的都是人修,供咱们这些魔发泄的,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得找机会去看看。”
秋恒眸色深了几分,用力捏住左手中那枚金色的徽章。
秋恒行动力一如既往地强。
说了要去看看,隔日下了角斗场身上还带着一身血气的时候便往那边去了。
角斗场内的魔修们住的地方很简陋,甚至连秋恒早年在太玄宗的洞府都比不上。
住处只是一个小房间而已,里面简陋到只有一张床。
秋恒当然不可能睡不知道多少个魔修睡过的床,他用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
尽管如此,他昨日在那里还是待得极为不舒服。
周遭全是魔修,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换谁谁都不可能待得舒心。
关押人修的地方比魔修们住的地方还要简陋。
这里的屋子甚至连门都没有,全是精铁制造的栅栏,里面就是一堆草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秋恒眉宇间难以遏制地出现几道痕迹。
他努力忽视各个牢房中传来的古怪声音,一路向着深处走去。
最后止步于一间打开的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