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秋姚嘉去了哪里,主人很在意她,此时必然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尽快找到她为好。
在场几人中,秋恒专注挑灵植,炽空和丹朱心里跑马,只有凌云特别配合青玦。
“是的是的,主人你放心好了,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是绝对不会向着冷星云的!”
凌云动作忽地一顿,微微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分地相互戳弄着,仿佛那指尖是什么好玩的玩具。
紧接着,她用小得如同蚊蝇振翅般的声音,嗫嚅着说道:
“就算你想要找小鲜肉也没关系,我不会告密的。”
秋恒:“……”
动作彻底顿住了。
为什么凌云会想到小鲜肉?
他像是那么想要找小鲜肉的人吗?
到底是哪个家伙给凌云灌输的概念啊?
发现冰凤踪迹,正努力追查的华荧突然打了个喷嚏。
半晌,秋恒道:“凌云,我不想找小鲜肉。”
他起身垂眸看着一堆灵植,干脆也不挑了,将一堆灵植全部收入储物戒。
然后看向青玦,揉了一下他的头,委婉道:“青玦,不要想太多。”
冷星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吃醋,他也没有别的想法,他可是发过天道誓言的人。
他看到这堆灵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易清竹,当然是因为易清竹是炼丹的,喜欢各类灵植。
而冷星云擅长的是炼器,若是遇到合适的炼器材料,他当然会想到对方。
他若是在见到这堆灵植后,第一时间想到对方,那才是有很大问题好吗。
秋恒脑海中闪过一副幻想出来的场景。
从这里回去之后,冷星云恰好出关,两人亲密相拥时,冷星云突然一怔。
低头一看,便见怀里被塞了一大捧颜色各异的灵植。
冷星云问他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灵植,他说:“让你炼丹啊!”
冷星云一阵沉默,勉强扯起唇角:“秋秋,你是在暗示我,我要去学一门炼丹的手艺吗?”
“噗~”
秋恒忍俊不禁,觉得自己太能想了。
笑什么?
青玦脑袋上又一次冒出问号,这次问号的数量比刚才还多,他觉得自家主人太难懂了。
此地还算安全,秋恒就地补充刚才被消耗的符箓,又画了一些别的符箓。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情况未明,危机不明,各类物品还是尽快准备齐全为好。
炽空他们商量分开往各方走走,弄附近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只留下青玦一只兽陪秋恒。
在他们去各方探查情况的时候,秋恒努力画自己觉得能用到的符箓。
不知过了多久,阎宸、丹朱、凌云陆续回来,相互交流探查的情况。
他们几人都说没遇到多少修士,但遇到的修士全是妖修,且一致认同这里很大,地形复杂。
炽空最后回来,带回他遇到很多妖修的消息,秋恒收笔,不再画符。
“我所看到的修士无一例外全是妖修,其中修为最高者不过是金丹中期。”
妖修的气息与人修不同,炽空不认为自己会将妖修和人修认错。
“这里不同于极北之地的遍地冰雪,生机盎然,又妖修遍地,我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属于妖修的秘境,我们只是误入此地。”
就像人族有专属于人修的秘境,妖族也有专属妖修的秘境。
“倒也不无可能。”
秋恒挥手将画符用具连带着桌子一同收起来,略微一思索,有了想法。
“如果这里是秘境的话,我们会掉进来应该是因为秘境开启的时候,秘境不稳定,界壁出现了空间裂缝。”
“而我们正好处在空间裂缝上,被秘境吸了进来。”
秋恒简单地说了句,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论他们为何被吸进了这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秋恒最在意的是如何找到秋姚嘉,如何从秘境离开,多久能离开。
妖族和人族之间不是敌对关系,但也不是友好关系。
身处疑似属于妖族的秘境中,秋恒不至于缺乏安全感,只能说有点格格不入感。
置身于情况全然未知的地方,在确保自身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当务之急便是要将未知转化为已知。
在这片广袤未知的土地上,秋恒要做的便是弄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
只有知道这一点他才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经过一番简短的商议,炽空和凌云各自施展法术,变回本体,轻盈地挂在秋恒的两只耳朵上。
两个形状不同的耳坠微微晃动,摇曳生姿。
虽不对称,却没有丝毫突出感,反而独具韵味,光影映衬间,与主人的气质极为搭配。
扫了一眼两枚安静的耳坠,阎宸化作一小团柔和的光,乖巧地趴在秋恒头顶,从外观上看并不引人注目。
秋恒抬起手将千面稳稳地戴在脸上,而后施展法术,化出一面澄澈的水镜。
镜中的青年拥有一张陌生的面容,很好看,但就是太为冷漠了。
如雪般洁白的长发柔顺光滑地披散在肩头。
两侧卡着形似透明翅膀的淡色发饰,为他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冰蓝色的眼眸如浅海般澄澈透亮,却又透着深海的无边寒意,仿佛能冻伤每一个看过来的人。
雪白法衣上绣着浅色的精致纹路,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
腰带紧紧扣在那节细腰上,更显得他身姿挺拔修长。
于所有人而言,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人。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青玦站在水镜旁边,目光如炬,以极为挑剔的眼光将秋恒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而后开始指指点点。
“你的脸应当再冷漠几分,现在这样还不够。”
“要知道,冰蝉一族诞生于冰雪之中,出生时无人相伴,死去时亦无人相送,故而被称作极北之地最为冷漠无情的妖族。”
正是由于冰蝉一族生性孤独,向来不以族群形式生活,秋恒才决定伪装成冰蝉族的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