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妖皇府行(八)(1 / 2)

虽然这里没有离开的出口,但他可以自己想办法开出一扇离开的门。

只不过速度应该快不到哪里去。

毕竟,空间穿梭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办法,谁让这条黑龙这么没用呢。

没用的黑龙:“……”

*

秋恒被黑龙拉进了昏暗寂寥的囚牢空间中,青玦和北望却被拉入了一个明亮又灵气充裕的地方。

偌大且明亮的世界里,青玦与北望并肩而立。

他们的对面,端坐着一位梳着华丽发髻,穿着白色仙裙的女子。

女子身前摆放着一张精致小巧的木桌,桌上置有一壶灵茶。

灵茶正徐徐升腾起袅袅热气,氤氲出醇厚的茶香。

可青玦和北望都无心留意这一点,任由茶香在他们身边四溢。

女子神态悠然闲适地品着灵茶,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对面前站着的青玦和北望两人视若无物。

“你究竟是谁?”

青玦眼中满是警惕,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压得很沉。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把秋小恒弄哪去了?

通过契约,青玦能感受到秋恒现在的生机很强,没有危险。

但秋恒不在眼前,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从缔结契约起,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完全联系不上的时候屈指可数。

北望如青玦那般目光牢牢锁住那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可能透露出信息的细微动作。

他虽未开口言语,然而那眼中流露出的审视打量与警惕防备与青玦如出一辙。

同样在无声地质问——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谁?”

女子放下茶杯,笑了下,抬眸看向他们,唇瓣轻启:“你猜呀。”

青玦冷笑:“我为什么要猜?无趣,我的同伴在哪?”

“你是说那个人修吗?”

青玦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

他正要反驳,或者说努力为自己人辩驳,边听耳边传来讶异的声音。

“人修?”

青玦皱眉偏头,清晰地见到北望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冷月照是人修?”

青玦没想到秋恒的身份会就这样暴露,还暴露得这样简单,一时面无表情。

转瞬没事人一样耸耸肩。

不就是身份暴露吗?

小事,秋恒一定能轻松解决这件事,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果实。

虽然不知道妖皇府内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会是什么。

但青玦还是对秋恒抱有十二分信任,相信他一定能攻克所有难关。

小少年双手抱着手臂盯着悠闲的女子看,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

与此同时,他听到北望大声呼喊“不可能”。

真奇怪,不就是秋恒是人修吗,这事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北望猛然摇头,像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冷月照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妖修。

“他怎么可能是人修?他身上的气息明明是妖修的气息。”

女子道:“那是他的伪装呀,他在骗你。”

“他为什么要骗我?”

女子笑颜如花地托腮看向北望:“当然是因为你好骗啊,小傻子。”

“或许你可以往旁边看一看。”

她的下巴点了点,示意年轻好骗的妖修去看同伴。

“他和那个人修可是关系不浅呢,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契约的力量。”

“他们一起在骗你啊!冷月照和青墨都是不存在的,那是他们的假名。”

女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染上一抹戏谑之意。

她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卷绕着如瀑般乌黑亮丽的头发,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像是在享受着这份将他人情绪控制在掌心的乐趣。

她本以为这样说能更进一步激发妖修心中的怒意,让他更恨自己被人欺骗。

这样一来,她就能欣赏一出反目为仇的好戏。

多么有趣啊。

没想到在听到她这样说之后,妖修的关注重点跑偏了。

“我才不是小傻子!”

天真单纯的妖修分不清形势,竟没把自己被欺骗的事当成首要关心的事。

还义正言辞道:“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绝对不是傻子,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女子恨铁不成钢:“我在帮你,你竟然和我说这个?果然是个小傻子!”

北望更生气了:“你才是傻子,你不但骂我是傻子,还骂了两次,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他一弯腰拉起青玦的手腕:“青墨弟弟,我们走!”

青玦意外地看他一眼,还以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之后,他会再也不理会自己呢。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北望虽然生气自己被欺骗了,但他分得清事情的严重性。

不知那女子是什么人,把他们弄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但从对方上来就挑拨离间的行为上看,对方不像是好人。

当务之急是要从女子的眼前离开,为此,他必须和“青墨”联手。

更何况就算“青墨”骗了他,那也改变不了对方和他是同类的事实。

在女子的身上,北望感受不到任何妖修的气息,他当然不可能向着女子。

女子听闻北望所言,先是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明显的不满。

紧接着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

她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压,表情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满是不悦。

想到了什么,她眸色一闪,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玦和北望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青玦和北望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全然回头观察女子神情的打算。

如果他们此刻回头一看,便能清晰地发现随着他们渐行渐远,女子眼中的冷意正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仿若看好戏般的戏谑神色。

由此可以看出,女子对他们的离去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连阻拦的意图都未曾表露。

她勾了勾唇角,悠然地再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一下,然后轻抿着茶水。

那副从容闲适的模样,仿佛青玦和北望的离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