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被喊住的黑袍人神色淡定地转过身,理由说得头头是道:“大哥叫我过去一趟。”
“大哥叫你?大哥出去巡逻了,不在屋里,你该往那边走才对。”
“原来是这样,多谢提醒,我这就去那边找大哥。”
黑袍人依照指示朝右边走去,走出老远后,脚步渐渐放缓,紧接着,传来一声带着轻松意味的呼气声。
凌云模拟出吐出一口浊气的声音,语气也随之放松下来:“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主人会暴露呢。”
“凌云,你得相信我,不,你更该相信千面,千面的伪装绝不会轻易被识破。”
丹朱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真该跟主人学学,你瞧主人,不管面对什么大场面,都能保持镇定自若。”
秋恒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并未参与他们的交谈。
这个地下世界极为广阔,其间分布着数不清的房间。
方才秋恒路过的那些房间,大多关押着修士。
如此众多的修士,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聚集到此处的。
秋恒暗自思忖,这个地方想必已存在多年。
走着走着,秋恒迎面遇上一个黑袍人。
他停下脚步,神色淡定地与对方交谈起来,面不改色地从黑袍人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结束与这个黑袍人的交流后,秋恒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又碰到了另一个黑袍人。
这个人可不像刚才那位那么好打交道,嘴巴严实得很,秋恒没能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过秋恒并未气馁,毕竟这才刚刚开始,他相信自己总有办法获取更多情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恒在短时间内接连遇到数位黑袍人,也收集到了各种各样或有用或无用的消息。
同时,这些信息让他越发肯定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秋恒淡定从容地与每一个黑袍人交谈,举手投足间,仿佛他本就是这些黑袍人中的一员。
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属于冒名顶替之人的心虚。
然而,此地实在太大,秋恒暂时还未找到熟人的踪迹,甚至都不确定他们是否身处这个地方。
说不定他们被关押在别的地方,又或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秋恒眸色陡然一暗,面具下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地方彻底探查清楚。
拐过一个拐角,秋恒又碰到一个黑袍人。
看其黑袍上的特殊标志,便知晓此人是这里的一个小头目。
在这样的小头目面前,秋恒表现得极为低调,并没有像对普通喽啰那样问东问西。
小头目对这里的情况比小喽啰了解得更多,自己说得多了,反而更容易暴露,倒不如保持沉默。
秋恒目送小头目远去后,继续佯装成巡逻的模样。
只是在行进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旁边的房间。
这个地方有一条颇为严苛的规矩,即禁止大范围使用神识,每次运用神识的范围只能局限在几米之内。
虽说之前那个丢了性命的黑袍人察觉到的是孟祈归的神识波动,并不是他的,
但秋恒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肆意动用神识。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修士,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识异动呢?
他可不愿因此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进而打乱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
没有。
没有。
依旧没有……
秋恒神色淡定,有条不紊地用神识扫过每一间房,同时在心中默默记下每个房间内昏迷修士的数量。
然而,当他的神识如往常般向下延伸,扫过一间新的房间时,他瞬间淡定不起来了。
几乎是在一息之间,他猛地将神识嗖地收回。
面具之下,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与他签订契约的生灵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凌云满心好奇地问道:“主人,你瞧见什么啦?”
说着,她也打算将神识往那间屋内探去,迫切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自家主人如此面红耳赤。
“别!”
秋恒立刻出声阻止,甚至还施展了一个术法,轻轻挡了一下凌云的神识。
凌云一脸茫然:“……?”
秋恒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罢了,凌云,你没必要去看。”
凌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随后默默“潜水”,不再言语。
“诶?成年人之间的事情?那不就是……我看看我看看。”
凌云刚被秋恒劝退,青玦却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满心好奇,急切地想瞧瞧屋内到底是怎样一副火热场景,竟能让历经诸多场面的秋恒都脸红。
可被秋恒一视同仁地挡了回去。
既然这里没有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也就没必要在此处多做停留了。
秋恒抬脚离开,从他的步伐中,隐约能看出比之前略显匆忙。
炽空在他的识海中趁机嘲笑青玦:“未成年还是老实点吧,乖,不该看的别看。”
“啊啊啊,你才是未成年呢!我今年都已经XXX岁了。”青玦气呼呼地反驳道。
“难道是我记错了么?饕餮一族的成年年龄似乎是XXXX岁,你现在离那个年龄可还远着呢。”炽空不紧不慢地回应。
青玦顿时语塞:“……啊啊啊,你太可恶了!”
“过奖了。”炽空调侃道。
青玦气得大喊:“……炽空!”
“嘘~”
就在这时,秋恒的身影悄然隐匿在角落,他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及时阻止了两人继续争吵。
炽空和青玦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默契地同时将注意力转移到秋恒让他们噤声的原因上。
两人理智地开启小窗交流,坚决不打扰秋恒,那和谐的模样,仿佛刚才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大哥,听说有位大人要炼化那个异火?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呀?”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这件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大哥,求求你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就给我说说呗!”
说话间,这个低声下气的黑袍人,往被他称作“大哥”的黑袍人手里塞了一个储物袋。
“放肆!竟敢妄图贿赂我,我可是最……”
话未说完,那“大哥”的神识本能地朝着递过来的储物袋中一扫,刹那间,便被里面闪耀的灵石晃得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