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恒不但消了把人干掉并毁尸灭迹的想法,还把人带进了修炼室内,并喂了一颗极品回春丹。
在这颗极品回春丹的高效作用下,南宫凯云再重的伤也恢复得奇快,也能流畅说话了。
秋恒这才问:“你怎么在这?还翻墙,并且翻的正好是我这里。”
说到这事,南宫凯云苦笑连连,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脸,长吁短叹:“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秋恒不耐烦听长篇大论,也看不下去南宫凯云现在那张脸,手指动了几下,一个净尘术扔过去。
南宫凯云手上沾着些血,这么一抹把脸都抹红了,被血染红的。
“……”
南宫凯云吞下刚刚酝酿好的长篇大论,垂头看看干干净净的手,乖乖点头:“好的,我长话短说。”
“简而言之就是……”
秋恒和南宫凯云说上了,另一边,青玦也把正想躲到主人身上时的“老鼠”捏在了掌心。
“你是什么妖兽?竟然能在不触动阵法主人的前提下进入秋恒阵法,还不破坏阵法。”
凶兽与神兽齐名,只露出一丝丝气息就能让普通妖兽胆怯万分,知道秋恒与主人认识的“老鼠”才放下提着的心就又开始瑟瑟发抖。
“你是什么妖兽啊?诶?你怎么不说话?”
“老鼠”:“……”
别晃了,再晃就要死了。
“怎么回事?死了吗?”
“老鼠”:“……”
没死,但快死了。
话说,大佬,能不能收一收你那能吓死兽的气息啊!
“你的凶兽气息露出来了,把它吓着了。”
炽空看出点什么,把跟凡鼠一般大小的妖兽接到自己手里,对青玦皆是道,嘴角上翘,显然很乐于看青玦的热闹。
“是吗?我没注意。”青玦耸肩,“这么容易就被吓到,胆子和它的体型一样大。”
“老鼠”心道:这是它胆子小吗?有这么只兽中大佬在,要是换一只妖兽过来,肯定也会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青玦有意收敛身上的气息,“老鼠”总算敢说话了,但依旧不敢靠近青玦。
“虽然我只是一只最寻常的山月鼠,但我娘说我爹是一只蚀灵鼠,所以我生来便有破阵的天赋,悄无声息潜入阵法也是我的能力。”
山月鼠实话实说,不敢说谎。
蚀灵鼠是一种顶级灵兽,擅寻宝破阵盗窃偷袭,能力众多,也算是鼠中王族,数量稀少。
“既然你有蚀灵鼠的血脉,那你能寻宝吗?”
青玦来兴趣了,山月鼠老老实实摇头,它只有破阵的能力,寻宝的话,也不是没试过,但没成功过。
“好吧。”青玦有点失望,“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破了秋恒布置的防御阵的。”
山月鼠辩解道:“我没破阵,你们这的防御阵好好的,一个洞也没破!”
事实上,它也想破阵,但这不是做不到嘛,只能偷渡两个人过来。
这院子外的两层阵法,第一层阵法有点复杂,它努努力也许能破,第二层阵法复杂得很,它根本破不了。
所以这两层阵法它一层也没破,只是暂时开了个的洞,把自己和主人偷渡过来。
也就是第二层阵法的布置者放的是防御阵,而是别的有攻击性阵法,否则它连偷渡都做不到,刚靠近就被灭了。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秋恒布阵的水平下降了呢。”
什么?
它没听错吧?
还吓死了?
山月鼠豆豆眼瞪得不能再大了,这简直是它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修炼室内,南宫凯云一脸凝重地拿出一副迷你冰棺。
迷你冰棺落地变大,随着冰棺越来越大,秋恒能清晰看到冰棺中的那只六尾狐。
秋恒注意到这副冰棺是南宫凯云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的。
普通的储物空间不能放活物,这也就意味着冰棺里的五尾狐现在已经没了生息。
“秋恒,你有办法吗?”
南宫凯云又叹了一口气,有点期待地问秋恒。
秋恒哑口无言,半晌像是才理解他的意思,有点无语问:“你觉得我有让死者复生的能力吗?”
“果然不能。”
秋恒的否定是南宫凯云意料之中的回答,南宫凯云本就不抱很大的期待,现在是失落,而不是更失落。
南宫凯云手指抚上冰棺,垂眸凝视五尾狐,神情悲伤。
“令亡者复生无疑是逆天改命,而逆天改命需要付出无比昂贵的代价,我,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不止是你,谁也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秋恒没有问南宫凯云打算怎么做,只说了一句实话。
南宫凯云:“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秋恒嘴张了下,但没出声,他垂眸看去,冰棺中五尾狐安详闭目,光看外表它是那般美好。
但……
秋恒正色,认真道:“你不欠她什么。”
甚至如果不是她,南宫凯云也不会落到被人追杀,四处流窜的地步。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涂山婧。
如果不是涂山婧绑架南宫凯云,又在他被人救走后不停追赶,南宫凯云不会进到赤爻秘境;
如果不是涂山婧在赤爻秘境内大肆寻找南宫凯云的踪迹,南宫凯云不会在赤爻秘境内赫赫有名;
如果不是涂山婧杀了追求南宫凯云的女修,并将女修尸体扔给其家人,南宫凯云不会因被牵连而被悬赏追杀……
“我知道我不欠她什么。”
南宫凯云收起冰棺,又是一声轻叹:“只是我过不去心里这关,她到底是为了救我而死。”
“如果过不了这一关,我的修为将此生不得寸进,仙途就到此为止了。”
“秋恒,在找到唤醒涂山婧的办法前,我就不回去了,如果遇到我师父师伯他们请帮我带话给他们,就说……”
百里怀远斟酌,余光注意到秋恒在盯着他,喉咙滚动一下长篇大论凝练成一句话。
“就说,是我辜负了他们的期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