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周身的灵力已陡然暴涨,元婴巅峰的威压肆无忌惮释放,满身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余几人纷纷祭出法器,飞剑、骨幡、毒囊……五花八门的武器在淡淡月光下闪着寒芒。
显然是认定了秋恒知道南宫凯云的下落,且认定他只是个“元婴后期”。
秋恒歪头,甩了甩手上的剑,状态良好,不受威压压迫:“如果我不说,你们要怎么做呢?”
他没否认知道南宫凯云的下落。
“如果阁下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能怎么不客气。”
秋恒笑道,想知道这六个元婴修士打算怎么对他这个化神修士不客气,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他这个化神期安安分分的,他们几个倒是叫嚣得挺唬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秋恒满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说话修士率先发难,手中黑伞一开,数十道鬼影从伞中呼啸而出,直扑秋恒面门。
“哼!待我们拿住你,你不想说也得说!”
在一众鬼影扑到身前的刹那,秋恒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与最简单的招式。
黑衣修士们只觉眼前一花,秋恒的身影已经欺近拿伞修士,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出鞘,剑光如流星划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来不及做什么,只听——
“噗嗤~”
一声轻响之后,拿伞修士手一松,黑伞突然落地。
“噗嗤~”
又是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血窟窿。
丹田碎了。
元婴也碎了。
还有什么也碎了?
他懵懵懂懂地抬头,竟看见那个面容清秀但令人记住的青年睁开一双金色的眼睛,里面映出他苍白的面孔。
青年眉头轻皱,眸中金色褪去,像是发现他的怔愣懵懂,含笑对他眨眨眼,唇瓣轻启:“砰——”
什么?
下一秒,完整的人形被浓厚的血雾替代,好好的一个人就在短短几息间尸骨无存。
死寂。
剩下的五人大脑一空,脸色骤变。
他们预想过这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六个元婴期对一个元婴期,谁赢谁输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谁料这场战斗的开场就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谁想到目标人物竟然能在瞬间秒杀一个同阶修士,且出手干脆利落,阴狠毒辣。
把一个活生生的修士碾成血雾,下手也太狠了!
简直不是人!
这可就冤枉秋恒了。
那团血雾可不是秋恒做的。
秋恒只是试图对那个修士搜魂,没想到搜魂刚开始就触碰到他识海中的禁制,然后他就变成血雾了。
一想到目标人物手段莫测,还不做人,随便露两手就把人弄成血雾,五个修士便心生退意。
同是元婴期,怎么差距这么大?反正他们不能轻松把一个大活人变成血雾。
照这样看,他们五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过对方。
等等……
“你……”有个修士后知后觉,眼睛越瞪越大,“难不成你不是元婴后期?”
正常元婴后期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五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秋恒没有回答。
落在五个修士眼里这就是无声的默认。
不是元婴后期,那,难道是化神期?
更高的他们不敢想,那等修为的修士挥挥手指就能把他们灭了。
秋恒不想再浪费时间,身形再动,长剑挥动,将速度与剑法发挥到了极致。
五个修士再是忌惮秋恒的实力,也不想直接放下武器等死,咬咬牙往前冲。
五人不停洗脑自己,他们有五个人,对面只有一个人,他们胜算更大。
但有时候数量多不代表质量高,元婴期的实力与化神期不可同日而语。
第一个修士刚祭出飞剑,就被秋恒以炽空剑挑飞武器,反手一掌拍在丹田上;
第二个修士祭出招魂幡,刚要施法召唤鬼魂,就被秋恒一道灵力打下招魂幡。
第三个想捏碎传送符逃命,却被全部指尖弹出的灵力震碎了传送符;
第四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月光点染下,秋恒白衣染血,却依旧挺拔,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狠辣,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从容淡定至极。
“你……到底是谁……”
最后一个修士艰难地爬起来,眼中充满了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与不甘。
秋恒抽出插在第四人腹部的长剑,看着他的尸体倒下。
目睹这一幕的最后一个修士身体又瘫软了。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
他想借助秋恒走神的功夫逃走,可他刚祭出遁光,就感觉腹部一凉。
原来秋恒的剑尖已从他腹部透出,带着滚烫的血珠与元婴碎片。
“不!我的修为,我的元婴!”
秋恒看都没看他,手一动,剑光一闪,彻底终结了他的哀嚎。
山林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浓郁的血腥味。
秋恒抬手,一缕缕火焰精准落下,紫红色的火焰迅速燃起,贪婪地吞噬着尸体。
秋恒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徒增麻烦,元婴修士的身体也是一种好东西,邪道修士尤为钟爱。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夜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的侧脸在点点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