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玦看秋恒进入树林就开始悠哉悠哉寻找对手,忍不住问他:“把唯一一块飞仙令送出去,你就不心疼吗?”
“为什么要心疼?”
“那可是不用渡劫就能飞升的飞仙令啊,你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人了,我都替你心疼。”
秋恒没忍住笑了:“我都没心疼,你倒是替我心疼上了,没什么不舍的,反正我也用不上,我更想自己渡天阶飞升。”
“……就算你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把飞仙令送给亲朋好友啊,你竟然把飞仙令随意送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你想要飞仙令吗?”
“我才不想。”
青玦闻言身体一抖,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那模样一看就是极为抗拒。
他轻哼:“我可是饕餮,堂堂凶兽,才不需要走捷径。”
“事实上是就算你想走捷径,你也走不了,飞仙令给你,你也用不了。”炽空剑上灵光闪烁,炽空突然出声。
炽空心情好的时候,很乐意和青玦抬杠,这样会使他的心情更愉快,
“主人不飞升,就算你把飞仙令炼化了,飞仙令也只能是一个摆设,主人飞升了,我们自然也会跟他一起飞升,飞仙令也就没了用处。”
“我知道你想要飞仙令,但这飞仙令到你手里也没有,你就别心疼了,主人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青玦:“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吗?我才没有想要飞仙令呢!”
“唉,你用不了飞仙令,真可惜啊!”
青玦两只眼睛冒火地瞪着炽空剑,恨不得将扔到地上再用脚狠狠踩,然后再埋进脏兮兮的泥里。
炽空看到他那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在心里哼着轻快的歌,炽空剑以别人肉眼可见的弧度摇摆。
青玦和炽空又开始吵嘴,阎宸接上刚才的话题:“主人,你觉得那个陈炼他会炼化飞仙令吗?”
“会。”
秋恒还是比较肯定的,选择陈炼不止是因为眼缘,他有自己考虑过。
“以赤爻秘境的情况,如果他不寻找出路,他永远没办法突破,修为永远只能是化神后期。”
“而他显然是个不甘止于原地的人。”
阎宸道:“如果他想等李家老祖飞升,破开赤爻秘境的禁制,完善法则呢?他或许更想通过自己修炼飞升。”
“也有可能。”秋恒不否认有这样的可能性,“可我觉得他等不及了。”
阎宸问:“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已经看到了美味的果实,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却始终被一层屏障阻拦,万般努力却永远无法触碰,这种感受任谁都不想继续重复下去了吧?”
*
变故发生在一个阴雨天。
那天,秋恒正和又一次偶遇的龙子穆在森林外交流情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会偶遇。
他们正推测飞仙令的炼化进度,突然听见天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上起冲破云层,直刺苍穹,一道望之生怯的旋涡在天边若隐若现。
“那是……”龙子穆倏然站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又惊喜万分的颤抖,“飞升通道?”
秋恒站在他身边,肯定道:“没错,就是飞升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朝着光柱的方向掠去,天空飘着朦朦胧胧的细雨,却挡不住他们急切的心。
同一时间,整个赤爻秘境的修士都注意到天边突然出现的光柱与旋涡,以及天地间异常躁动的灵气。
“这是什么东西?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天啊!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飞升通道本?”
“五年了,李家老祖他终于成功炼化飞仙令了吗?”
李家,衣着仙气飘飘的男男女女脸色难看地看向紧闭的石门,他们的老祖正在里面闭关炼化飞仙令。
距离最近的他们当然清楚打开飞升通道的人不是他们老老祖。
那个人是谁?
他们怎么不知道除了他们李家外还有人得到了飞仙令。
在光柱出现不久,整个赤爻秘境的修士同时发现有一道青色人影沿着金色光柱径直往上。
彼时秋恒和龙子穆正以最快的速度朝光柱方向飞去。
远远的,秋恒看到了那道青色身影,正是陈炼。
“果然是他。”
看到打开飞升通道的人是陈炼,秋恒深觉当年那块飞仙令没白给。
当初没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那位李家老祖身上是对的。
五年过去了,李家老祖依旧没炼化飞仙令,反倒是后拿到飞仙令的陈炼成功了。
说不定飞仙令真的喜欢年轻人。
相比寿元快要耗尽的李家老祖,生机勃勃的陈炼可不就是年轻人嘛。
现在飞升通道打开了,那么……
秋恒眼里闪过亮光。
沈炼被光柱接引,在往天穹上升的过程他四处打量,没有看到眼熟的人,心里叹气,望向那道灵气旋涡,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了进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穹深处。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无数想着靠近光柱的修士都没反应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更没有九死一生的搏杀,仿佛只是走了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这也太简单,太快了吧?
就在飞升通道彻底闭合的瞬间,赤爻秘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连灵气都变得暴虐。
秋恒猛地抬头,只见上空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无数道柔和的白光,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网,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那是离开赤爻秘境、返回外界修仙界的通道!
不属于赤爻秘境的修士若有所感。
“通道开了!”
各处响起欢呼,被困在赤爻秘境内数十年的修士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光桥涌去,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
回家的路就在眼前,秋恒回头望了一眼沈炼消失的方向,拐个方向飞向返回归元界的空间通道。
他身边的龙子穆不用提醒,目标和他一致,两人几乎同时改道。
离开的空间通道看似很远,但又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