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国王摆了摆手,眼神阴鸷
“黑森林里的东西,比猎人更能解决他们。若他们能活下来,也算有点本事;若活不下来,正好省了我的事。”
十年后,黑森林深处。
一间用石头和树枝搭建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林间空地上,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像人的手掌,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随时会抓住路过的生灵。
小屋的窗户破了几个洞,用破旧的兽皮堵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绿光——那是壁炉里燃烧的腐木发出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霉菌味,地上散落着动物的骨头,有的上面还带着未啃干净的肉。
十二兄弟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几只烤得焦黑的野兔,还有一碗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他们用动物的血煮的汤。
便雅明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褪色的亚麻衬衣,正用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轻轻打磨上面的银线。
十年过去,他已经从一个稚气的小男孩长成了少年,脸上多了几分坚毅,眼神却也变得深沉。
他望着窗外永远灰暗的天空,声音低沉得像墓穴里的回音
“哥哥们,今天又是我放哨,那面红旗还在城堡的塔楼上飘着——已经十年了,它像一块凝固的血块,从来没有变过颜色。”
大哥放下手里的兔腿,嘴角沾着油污,眼神凶狠得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变不变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不该指望那个所谓的‘家’了!”他将手里的猎刀狠狠剁在木桌上,刀刃嵌入木头里,“若不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小灾星,我们怎会像蛆虫一样躲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每天靠猎杀野兽为生,连件干净的衣服都穿不上!”
三哥摸着手臂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去年被狼咬伤的,此刻疤痕在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上次我在森林边缘见到一个采药的姑娘,看她穿着干净的裙子,我就想起我们从前的日子——若不是便雅明拦着,我早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喂狼!这十年的苦,都该算在那个丫头头上!”
“她还没出世,不该承担这些。”
便雅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辩解
“父亲要杀我们,是因为他看重王权,不是因为妹妹。”
“不是因为她?”
二哥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木桌腿上,桌子上的汤碗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洒出来,溅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