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别碰我的琴盒!”
乐师尖叫着想要阻拦,身体拼命往前挣,却被野狗一口咬住了胳膊
“啊!放开我!那是我的琴!”
“砰”的一声,斧刃狠狠劈在提琴盒上,木头碎裂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盒子裂开一道大缝,紧接着,一堆干枯的骨头从缝里掉了出来
——有兔子的短骨,有狐狸的爪骨,还有些细小的、看不清模样的碎骨,每一块都沾着发黑的血迹,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天啊……”
樵夫看着这些骨头,眼睛瞬间通红,手里的斧头都在发抖
“你竟然杀了这么多动物!还把它们的骨头藏在琴盒里!你简直不是人!你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乐师见秘密被彻底揭穿,瞬间疯了。
他猛地挣脱开狼的纠缠,捡起地上掉落的琴弓,朝着樵夫的胸口狠狠刺过去
“我杀了你!我要让你跟这些骨头一样,永远留在这!永远没人知道!”
樵夫早有准备,立刻侧身躲开,琴弓擦着他的衣襟刺空,深深扎进雪地里。
他趁机用斧头的背面狠狠砸在乐师的背上,“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乐师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趴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狼、狐狸和野狗立刻围上去,用牙齿和爪子撕咬乐师的衣服和身体,发泄着心中积压的恨意。
乐师的惨叫声在林间回荡,却没人可怜他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樵夫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阻止。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平静
“你们该讨的债,讨回来就好。别让自己的爪子,再沾太多不该沾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乐师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狼、狐狸和野狗也停了下来,它们浑身是血,却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死了?”
狐狸有些不敢相信,用爪子碰了碰乐师的身体,见没有反应,才彻底放下心。
狼点点头,抬头看向樵夫,眼里的凶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
它对着樵夫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报不了仇。”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很快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和骨头,也盖住了乐师的尸体。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樵夫拄着斧头,慢慢站起身,看着三只受伤的野兽,轻声说
“都结束了。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了。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吧,别再被人骗了。”
野狗感激地蹭了蹭樵夫的裤腿,然后跟着狼和狐狸,慢慢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它们的脚步虽然蹒跚,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折磨它们的恶魔没了,以后的冬天,终于能安心活下去了。
樵夫也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膝盖还在疼,脸颊上的伤口也在流血,可他的心里却很轻松。他知道,以后再也不会被虚假的琴声迷惑,也再也不会让恶魔伤害身边的人。
远处的森林深处,枯枝在风雪中摇晃,仿佛在为这场正义的复仇送行。
而那把断成两截的提琴,被埋在厚厚的雪下,成了永远的罪恶符号,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生命:
温柔的表象下,可能藏着最刺骨的杀意;
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