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托比亚斯扛着野猪,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堡。
国王的议事厅内,大臣们围着野猪,纷纷赞叹托比亚斯的勇敢。
“陛下!我跟野猪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这把刀扎进了它的心脏,才杀了它!”
托比亚斯举着锈短刀,说得绘声绘色
“当时野猪扑过来,差点咬断我的胳膊,我拼了命才把它杀死!”
国王笑得眼睛都眯了,拍着托比亚斯的肩膀
“好!好!你真是勇敢!朕说话算话,赏你千两黄金、良田百亩!三天后,你就跟伊莎贝拉公主成婚,做朕的驸马!”
托比亚斯连忙跪下磕头
“谢陛下!臣一定好好伺候陛下和公主!”
他的心里乐开了花,完全没注意到屏风后传来的一声冷哼。
伊莎贝拉公主从屏风后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意。
“你弟弟汉斯呢?”
她盯着托比亚斯,声音里带着质疑
“你们不是一起去的森林吗?怎么只有你回来?”
托比亚斯心里一慌,随即就镇定下来。
他抹了抹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地说:“公主殿下,汉斯他……他被野猪吃了!我当时跟野猪打斗,没顾上他,等我杀了野猪去找他时,只找到了他的槐木杖,上面还沾着血……”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断了的木杖,其实是他昨天故意折断的,还在上面涂了些猪血。
伊莎贝拉攥紧了手里的手帕,指尖泛白。
她认识那根木杖
——那是汉斯母亲亲手做的,木杖上还刻着汉斯的名字。
她心里有些怀疑,却没证据,只能咬着牙,没再说话。
托比亚斯住进了城堡的客房,每天都有人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
可他却总做噩梦。
梦里,汉斯浑身是水,举着黑铁长矛站在他床前,声音冰冷
“哥,你为什么杀我?我的血好冷,你陪我一起冷好不好?”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托比亚斯都浑身是汗。
他不敢靠近窗户,总觉得窗外有个黑影在盯着他,像汉斯的鬼魂,又像那个穿灰斗篷的男人。
他甚至不敢看到黑色的东西,尤其是铁制的东西,一看到就会想起那根沾血的长矛,想起汉斯倒在桥上的样子。
而在城堡外的森林里,灰斗篷男人每天都会去河边。
他从树丛里找出那根黑铁长矛,用河水冲洗上面的泥土,却怎么也冲不掉矛尖上淡淡的血痕。
他知道汉斯的尸骨在河底,被石头压着,却只能等一个“开口”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