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奇闭上眼睛,紧紧抓住莉娅的细足:“莉娅,我来了……我们一起去酿春天的酒。”
艾尔莎也闭上眼睛,抱着莉娅和费奇,等待着最终的坠落。
“轰隆”一声,第二根梁木砸了下来,激起巨大的水花。
积水瞬间被搅得浑浊,断木、腐屑和三具(虫)身体混在一起,慢慢地沉入水底,只留下阁楼里回荡的“滴答”声
——那是积水从梁木的缝隙中滴落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疯狂的悲剧,敲打着最后的丧钟。
几天过后,积水渐渐退去,阁楼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梁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积水中滋生出墨绿色的苔藓,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道。
几只老鼠在废墟中穿梭,叼着散落的木屑和毛发,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喂,你们闻到了吗?有腐肉的味道。”
一只瘦老鼠用鼻子嗅了嗅,爪子扒开一块碎木,露出
——那是莉娅的。
另一只胖老鼠凑过来,啃了一口绒毛,又吐了出来:“难吃死了!还是人肉好吃,上次我在山下的坟里,吃了半块腐烂的胳膊,那味道才叫香。”
瘦老鼠瞪了它一眼:“你疯了?这里刚被水淹过,说不定还有危险。”
胖老鼠却满不在乎地继续扒着碎木:“危险?能有什么危险?那个疯泉眼已经不流水了,那个疯木门已经碎了,那个疯扫把早就被冲得没影了——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天下!”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嘎吱”声。
两只老鼠吓得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断梁的缝隙中,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门轴,正是小房门的残骸。
门轴微微晃动,发出沙哑的声音:“老鼠……你们在吃什么?是莉娅的绒毛吗?”
瘦老鼠吓得后退一步,胖老鼠却壮着胆子喊道:“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一截破木头,还敢管我们的事?”
门轴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是在嘶吼:“我是小房门!我曾经守护过这个阁楼!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不准碰莉娅,不准碰艾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