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铜扣的力量消失了,小人们也不会再回来了,他身体的异变也会慢慢恢复正常。
他走出小房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之前的寒意和恐惧都消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房子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克拉拉正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看到汉斯回来,她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没事,”
汉斯笑着说,把树林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克拉拉“现在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汉斯轻轻拍着克拉拉的背,感受着她因后怕而颤抖的肩膀,“铜扣的力量散了,小人们也带着铜扣走了,以后咱们再也不会被那些怪事缠上了。”
克拉拉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她伸手摸了摸汉斯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的手腕
——那股诡异的冰凉已经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人的温度。
“真的都结束了?”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没骗我?你身体的那些奇怪变化也会好起来?”
“当然是真的。”
汉斯拉着她走进屋,把斧头靠在门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看,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再也没有那种控制不住的力气,也不会在黑暗里看得特别清楚了。晚上也不会做噩梦了,咱们以后能睡安稳觉了。”
克拉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上面还没做完的半双鞋子,忽然笑了:“以前总盼着能快点做好鞋,现在倒觉得慢慢做也挺好。至少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咱们自己亲手缝的,心里踏实。”
汉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是啊,踏实最重要。以前靠小人们帮忙,虽然赚了钱,可每天都提心吊胆,总觉得那钱烫手。现在靠咱们自己的手艺,哪怕慢一点,赚得少一点,也睡得香,吃得甜。”
“对了,”
克拉拉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汉斯,“你在树林里的时候,小人们除了帮你,还跟你说什么了吗?它们为什么一直想要那枚铜扣啊?”
汉斯想了想,摇摇头:“它们还是只会‘吱吱’叫,没说清楚。不过我猜,那枚铜扣对它们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家乡的信物,或者能保护它们的宝贝。之前它们偷镇上人的东西,大概也是因为没有铜扣的保护,日子过得很艰难,只能靠偷东西活下去。”
克拉拉点点头,眼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其实它们也挺可怜的,长得吓人,却没真的伤害咱们,最后还帮了你。早知道这样,当初咱们就不该那么害怕它们。”
“谁说不是呢。”
汉斯拿起工作台上的针线,开始缝那半双鞋子,“以后要是再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哪怕他们看起来奇怪,咱们也别先想着害怕,多给点善意,说不定能帮到别人,也能帮到自己。”
克拉拉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布开始整理皮料,她看着汉斯认真缝鞋的侧脸,忽然说:“等过几天,咱们去镇上买些面粉和布料,给老约翰和裁缝送过去吧?之前小人们偷了他们的东西,虽然不是咱们做的,可咱们也算是受了小人们的‘恩惠’,总得补偿一下人家。”
汉斯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向她:“这个主意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就把做好的鞋子拿去卖了,多换点钱,不仅要给他们送东西,还要跟他们道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清楚——当然,得捡能说的,别再吓着他们。”
克拉拉被他逗笑了:“你呀,还知道怕吓着人。当初你拿着锤子躲在门后,脸都白了,比我还害怕呢!”
汉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不是第一次见那么奇怪的小人嘛,换谁都会害怕。不过现在想起来,它们其实也挺可爱的,尤其是最后帮我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却有那么大的勇气。”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做着活,油灯的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小屋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压抑,只剩下温馨和踏实。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可屋里却暖融融的,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会靠他们自己的双手,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好。
几天后,汉斯果然带着面粉和布料,分别去了老约翰和裁缝家。
他把小人们的事简化了说,只说之前帮他做鞋的“朋友”不懂事,偷了他们的东西,现在特意来补偿。
老约翰和裁缝虽然觉得奇怪,但看汉斯态度诚恳,又送了东西,也就没多问,还笑着说以后要常来买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汉斯的鞋店生意越来越红火,他做的鞋子不仅结实耐穿,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温度”
——那是用真诚和踏实缝进去的。
克拉拉偶尔会提起小人们,说不知道它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汉斯总会笑着说:“它们有了铜扣,肯定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过上安稳日子。
就像咱们一样,靠自己的努力,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有时候晚上睡觉前,克拉拉还会拉着汉斯的手,小声说:“你说,小人们会不会在某个晚上,偷偷来看咱们做鞋啊?”
汉斯会把她的手攥紧,轻声说:“也许会吧。不过不管它们来不来,咱们都要好好过日子,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那些曾经帮过咱们的人——哪怕是长得奇怪的小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工作台上那枚小小的、用来固定皮料的铜钉
——它不像之前的铜扣那样诡异,却带着一种安稳的光泽,像是在守护着这对夫妻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