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雾散了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树洞的死寂。
猫小姐刚擦完桌子,手里还攥着抹布,听见敲门声,吓得差点把抹布扔了
——这半天里,树洞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声响让她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谁、谁啊?”
猫小姐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只瘦高的年青狐狸,皮毛是灰棕色的,沾着不少泥点,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颗浸了油的炭火,直勾勾地盯着门板。
“开门,我找狐狸太太。”
年青狐狸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枯木,听得猫小姐耳朵发麻。
她刚要开门,身后突然传来狐狸太太的声音:“让他进来。”
猫小姐连忙拉开门。
年青狐狸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狐狸太太身上,嘴角咧开一个生硬的笑容。
“狐狸太太,我叫灰毛,听说老狐狸……走了,特地来求婚。我比他年轻,比他能打猎,保证让你不愁吃穿。”
狐狸太太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裙摆上的红浆果,没看他:“你有九条尾巴吗?
灰毛愣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我、我只有一条尾巴啊。可九条尾巴的狐狸全雾林也没几只,您这要求是不是……”
“没有九条尾巴,就别浪费时间。”
狐狸太太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猫小姐,送客。”
灰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睛里的光变成了凶光:“你别给脸不要脸!老狐狸都死了,你还端什么架子?”
他说着,突然伸手去抓狐狸太太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
可他的爪子刚碰到狐狸太太的裙摆,就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缩了回去,爪子尖还冒着一丝黑烟。
“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灰毛的脸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狐狸太太。
狐狸太太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再说一遍,滚。”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看得灰毛心里发毛。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狐狸太太一眼,转身摔门跑了。
“太太,他、他会不会回来报复啊?”
猫小姐吓得躲在椅子后面,小声问。
狐狸太太没回答,只是走到长凳边,蹲下身,轻轻拂去老狐狸身上的落叶。
猫小姐这才发现,老狐狸的爪子好像比早上更长了些,指甲泛着冷森森的光。
当天傍晚,去河边喝水的兔子慌慌张张地跑回树洞,撞开了门:“猫、猫小姐!不好了!后山山洞里有一撮灰棕色的狐狸毛,还沾着血!跟早上来的那只狐狸毛色一模一样!”
猫小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去告诉狐狸太太。
可狐狸太太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织着手里的毛衣,毛线是暗红色的,像极了血的颜色:“死了就死了,是他自己要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