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医生后,给人看病时,我会出现在病人身边。”
死神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我站在病人头前,说明他还有救,用这草药便能治愈;若我站在脚边,说明他的生命已尽,任何人都无法挽救。”
汉斯连忙点头:“我们记住了,绝不敢违背。”
“违背的后果,是死亡。”
死神的目光扫过众人,冰冷刺骨,“我给的是恩赐,也是枷锁。尊重生命规律,方能安身立命;强行逆天改命,只会引火烧身。”
神父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要为约翰祈福,却被死神抬手制止。
“不必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教子,不需要凡人的祝福,只需记住我的规矩。”
说完,死神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约翰的额头。
约翰突然停止了哭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死神,没有丝毫惧怕。
死神微微颔首,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教堂里。
直到那股寒气散去,村民们才敢喘口气,议论声此起彼伏。
“汉斯这是把孩子推向了深渊啊。”
“以后约翰肯定是个不祥之人,咱们还是离他远点。”
“死神的礼物,哪有那么好拿的?迟早要出事。”
汉斯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紧紧抱着约翰,握紧了那个黑色布包。
他知道,这份礼物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无法挣脱的束缚。
约翰渐渐长大,聪明伶俐,心地善良。
从小就跟着村里的老医生学习医术,老医生见他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把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汉斯也时常拿出那个黑色布包,告诫约翰:“孩子,这是死神教父的礼物,也是规矩。以后行医,一定要遵守他的要求,万万不可逞强。”
约翰总是郑重地点头:“父亲,我记住了,我会做个好医生,不辜负您和教父的期望。”
十五岁那年,老医生去世了,约翰成了村里唯一的医生。
他第一次打开黑色布包,取出那些发黑的野草,按照父亲的描述,尝试着为村民治病。
神奇的是,只要死神站在病人头前,用草药熬制的药汁总能药到病除。
有一次,村里的寡妇抱着发烧的孩子来找约翰,孩子已经昏迷了三天,气息微弱。
约翰赶到时,看见死神正站在孩子头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放心吧,孩子还有救。”
约翰安慰寡妇,熟练地研磨草药,熬成药汁喂给孩子。
第二天一早,孩子就醒了过来,蹦蹦跳跳地喊着饿。
寡妇感激涕零,拿出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送给约翰:“约翰医生,你真是活菩萨!”
约翰看着死神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医术,全靠教父的恩赐,而规矩,是必须坚守的底线。
约翰的名声越来越大。
周边村庄的人都慕名而来,找他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队。
他的医术高明,药到病除,人们都称他为“神医”。
起初,约翰始终坚守着死神的规矩。
每当看到死神站在病人脚边,他都会如实告知家属:“对不起,我尽力了,他的时间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