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艾尔莎狠狠一巴掌扇在玛莲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能拿哥哥开玩笑!”
她红着眼眶,对着阿诺德哭诉,“阿诺德,你看看,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说这种晦气话,是不是吓着了?”
阿诺德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看着玛莲:“玛莲,别乱说话,利奥去外婆家了,怎么会在这里?快给你妈妈道歉。”
玛莲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我没有乱说话!爸爸,是妈妈杀了哥哥,把他炖成了汤!”
“你还敢说!”艾尔莎气得浑身发抖,作势要再打玛莲,却被阿诺德拦住了。
“好了,别打孩子了。”
阿诺德叹了口气,只当玛莲是想念利奥过度,产生了幻觉,“玛莲,别胡思乱想了,等利奥回来,爸爸让他给你带礼物。”
他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我先尝尝这汤的味道。”
“爸爸,不要!”玛莲尖叫着想要阻止,却被艾尔莎死死拉住。
汤入口的瞬间,阿诺德眼睛一亮:“嗯,味道真不错!比以前炖的都鲜!”
他毫不在意地大口喝了起来,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艾尔莎,你这肉是从哪买的?肉质这么嫩。”
艾尔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是镇上屠夫送的,特意给你留的好肉。你喜欢就多吃点。”
她一边说,一边给阿诺德盛汤,眼神却死死盯着玛莲,警告她不准再说话。
玛莲看着父亲大口大口地吃着哥哥的肉,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她想不通,为什么父亲就是不肯相信她?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残忍?
她默默地走到角落,蹲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混着地上的血迹,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泪。
阿诺德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把锅里的肉吃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骨头,被他随手扔在了桌子底下。
“太好吃了,艾尔莎,下次再给我做。”他抹了抹嘴,满意地说。
艾尔莎笑着点头:“好,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她看着桌子底下散落的骨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可她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杜松子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树枝疯狂地抽打窗户,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愤怒地咆哮。
树干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玛莲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杜松子树,隐约听见了哥哥的声音,冰冷而空洞:“爸爸……你吃了我……”
深夜,庄园里一片死寂。
玛莲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哥哥被杀害的画面,父亲喝着肉汤的场景,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让她浑身发冷。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沉默下去,她必须为哥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