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哥哥们的身体开始泛起银光,羽毛逐渐从皮肤下钻出来。
“妹妹,一定要小心。”
威廉的声音变得沙哑,“每天傍晚,我们都会来这里等你,有任何危险,就对着天空呼喊我们的名字。”
话音未落,六只天鹅已扑扇着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伊丽莎白独自留在小屋里,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她就背上布袋,握紧线团,踏上了寻找水马齿草的路。
线团在她前方滚动,指引着方向,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处悬崖边
——这里便是黑崖。
悬崖壁陡峭如刀削,上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血苔,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几簇翠绿的水马齿草长在悬崖中段的石缝里,周围缠绕着带着毒刺的藤蔓,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含有剧毒。
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将线团系在腰间,顺着悬崖壁上的石缝往下爬。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岩石,指甲被磨得生疼,脚下的血苔湿滑无比,好几次都差点失足坠落。
爬到一半时,她的手臂不小心被毒刺划伤,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很快就红肿起来。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松手,却想起了哥哥们的悲鸣,立刻咬紧牙关,继续往下爬。
终于,她够到了水马齿草。
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割下几簇,放进布袋里,正准备往上爬,却感觉到脚下的血苔突然蠕动起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顺着她的裤腿往上爬,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液。
“啊!”
她惊呼一声,连忙用小刀去刮血苔,可血苔越刮越多,紧紧粘在她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哥哥们的话,立刻闭上嘴,不再发出声音
——她不能功亏一篑。
她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留下深深的血印。
当她终于爬上悬崖时,已经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可她看着布袋里的水马齿草,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回到小屋时,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火堆旁,拿出水马齿草,开始缝制衬衫。
她的手指被毒刺划伤,又被血苔咬伤,缝针时不断颤抖,好几次都扎到了自己的手,鲜血滴在白绸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妹妹,你受伤了!”
傍晚时分,哥哥们变回人形,看到伊丽莎白满身的伤痕,心疼不已。
威廉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想要为她包扎。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指了指手中的衬衫,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她继续缝着,眼神专注而坚定。
亨利叹了口气:“这些血苔和毒刺的毒素会慢慢侵入体内,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伊丽莎白只是笑了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