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弃儿怯生生地说:“是的,爸爸。桑涅婆婆说我是怪物,要把我扔进开水里煮了。姐姐保护我,我们才跑出来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遮住后背的黑毛。
海因里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留她在身边!”
他顿了顿,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告诉爸爸,你们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小勒妮把变身玫瑰、教堂,还有桑涅被池塘淹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海因里希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鸟弃儿,眼神复杂:“鸟弃儿,你……你会变身?”
鸟弃儿点点头,有些不安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会。姐姐让我变什么,我就能变什么。”
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后背的黑毛,夜里的嘶鸣,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怪物,你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爸爸,”小勒妮抬起头,“桑涅婆婆已经死了,那三个帮工也跑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回去。那三个帮工知道你们会变身,说不定会到处散播谣言,还会引来其他人的觊觎。而且,黑松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木屋,我们先去那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他拿起猎枪,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吧,我带你们去木屋。那里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
路上,鸟弃儿突然问:“爸爸,我的亲妈妈是谁?她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树上?”
海因里希脚步一顿,眼神黯淡下来:“我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妈妈已经死在树下了,胸口有被猛禽抓伤的痕迹。我想,她应该是很爱你,只是遇到了意外。”
鸟弃儿低下头,小声说:“我好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只记得有一双很温暖的手。”
小勒妮握紧他的手:“没关系,以后我和爸爸就是你的亲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海因里希也点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保护你。”
说话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木屋。
木屋的墙壁发黑,屋顶有些漏雨,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海因里希推开门,里面灰尘弥漫,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
“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海因里希把猎枪靠在墙角,“我去捡点柴火,找点水,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好。”小勒妮和鸟弃儿异口同声地说。
海因里希离开后,小勒妮和鸟弃儿坐在木床上。
鸟弃儿看着窗外的森林,突然说:“姐姐,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小勒妮心里一紧,看向窗外:“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我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鸟弃儿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那种感觉很奇怪,冷冰冰的,像是在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我们。”
小勒妮握紧了拳头,安慰道:“别怕,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我们会变身,真有危险,我们可以再躲起来。”
可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寒意,总觉得这次的危险,比桑涅和帮工带来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