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慢慢移到她的脖子上,越来越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弗里德尔的呼喊声:“卡特丽丝!你在哪里?”
那个身影听到呼喊声,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卡特丽丝大口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那个身影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她。她只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弗里德尔找到卡特丽丝时,她正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痕。
“你怎么了?刚才喊什么?”
他皱着眉头问道,手里的猎枪始终对准黑暗深处,警惕却带着不耐。
“有……有人袭击我!”
卡特丽丝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抓着弗里德尔的裤腿不肯松手,“一个高大的黑影,眼睛是绿的,他掐我的脖子,差点把我掐死!”
弗里德尔踢开她的手,环顾四周,只有树影摇晃如鬼魅。
“蠢货!这荒林里除了野兽就是树,哪来的人影?”
他的枪口戳了戳卡特丽丝的肩膀,“肯定是你怕黑编的谎话,再敢耽误时间,我先崩了你。”
卡特丽丝咬着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知道争辩无用,弗里德尔的眼里从来没有她的恐惧,只有那笔丢失的黄金。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衣角还沾着泥土和草屑,跟上他的脚步时,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终于走出森林,来到一条崎岖的山路。
路面被车轮压出深深的车辙,雨后的泥泞里泡着几片腐烂的落叶,散发着腥气。
弗里德尔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干面包和油纸包着的奶油、干酪:“先吃点东西,吃完继续追。”
卡特丽丝接过干硬的面包,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
她看着那些深沟般的车辙,忽然想起昨晚袭击者冰冷的手,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你看这些车辙,”
她喃喃道,“深得像要把路吞下去,会不会……是那些小贩的车压的?”
弗里德尔撕开奶油罐的封皮,白腻的奶油顺着罐口往下淌:“多半是。他们推着装满黄金的车,肯定压得更深。”
他把奶油抹在面包上,大口咀嚼着,“吃完我们顺着车辙追,他们跑不远。”
卡特丽丝却没动,她盯着车辙里的泥泞,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路好可怜啊,”
她突然说,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悲悯,“被压得这么疼,要是不填上,它会不会报复我们?”
弗里德尔差点呛到,一口面包喷在地上:“你发什么疯?路就是用来走的,哪来的报复?赶紧吃,别耽误事!”
“可是它在哭啊。”
卡特丽丝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着泥泞的车辙,“你听,它的哭声细细的,和我昨晚听到的一样。”
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起奶油罐,“对了,奶油是软的,能安抚它!我把奶油涂在车辙里,它就不会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