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静得出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卡特丽丝靠在弗里德尔的肩膀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弗里德尔,”她轻声说,“我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弗里德尔皱了皱眉头:“别胡思乱想,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可卡特丽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抬头看向树顶,只见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充满了恶意和贪婪,让她瞬间浑身冰凉。
“啊!!!”
她尖叫一声,指着树顶,“那里!那里有东西!”
弗里德尔抬头一看,也看到了那双眼睛。
他心里一惊,立刻端起猎枪对准树顶:“谁在那里?出来!”
树顶的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往下移动。
它的身体高大而消瘦,穿着破烂的衣服,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腐味,和之前袭击卡特丽丝的黑影一模一样。
“是你!”
弗里德尔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猎枪的枪口死死对准树顶的黑影,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开火——那黑影的轮廓在枝叶间若隐若现,幽绿的眼睛像两簇鬼火,腐味顺着风飘下来,熏得人作呕。
卡特丽丝蜷缩在树枝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它……它就是昨晚袭击我的东西!弗里德尔,快开枪打死它!”
黑影缓缓往下挪动,枯瘦的手指抓着树枝,树皮被抠得簌簌掉落。
“开枪?”
一个沙哑得像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诡异的笑意,“你们手里那把破枪,能伤得了我吗?”
弗里德尔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跟着我们?”
“我是什么?”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我是你们贪婪的影子,是你们糟蹋粮食的报应,是这片被你们践踏的土地的怨气凝结而成的。”
它猛地往下一跳,落在两人下方的树枝上,树枝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的哀鸣。
卡特丽丝吓得闭上眼睛,死死抱住树干:“别过来!我们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
黑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用奶油涂满车辙,浪费粮食取悦无生命的泥土;你把黄金换给小贩,为贪婪出卖信任;你卸了家门板,为愚蠢放弃安全——这些,都是你们的罪孽!”
弗里德尔突然想起那些被浪费的面粉、流光的啤酒,还有被随意丢弃的干酪,心里涌起一丝心虚,却仍硬着头皮说:“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再不走,我真的开枪了!”
“开枪啊。”
黑影往前凑了凑,露出一张腐烂大半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怨气快。”
卡特丽丝睁开眼,看到那张恐怖的脸,顿时尖叫起来,身体一歪,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弗里德尔连忙伸手拉住她,却因为分心,猎枪“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下方的树枝上,然后滚落到了草丛里。
“哎呀,你的武器没了。”
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现在,该我了。”它伸出枯瘦的手,朝着卡特丽丝抓去,指甲又黑又长,闪着寒光。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