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被拖走时,回头望着兽园的方向,凄厉地哭喊:“里昂!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格雷诺耶站在阴影里,看着她被关进塔楼,左眼的疤痕微微抽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地窖里,里昂正对着墙角的蜘蛛许愿:“我想要妈妈来接我,我怕黑。”可蜘蛛只是爬走了,留下一张残破的网。他不知道,母亲已经被关在千里之外的黑暗塔楼,而他的人生,早已被贪婪和恶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地窖的日子暗无天日,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个生锈的铁格栅,透过格栅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奶妈玛莎每天只会送来发霉的面包和浑浊的水,她从不和里昂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守一件珍贵又危险的货物。
里昂四岁那年,已经学会了沉默。他发现只要自己许愿,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曾许愿要一块干净的布,瞬间就有一块柔软的丝绸落在面前;他曾许愿要一盏灯,地窖里就亮起了一盏永不熄灭的青绿色油灯。可他最想要的母亲,却始终没有出现。
“为什么妈妈不来找我?”这天,里昂拉住正要离开的玛莎,声音带着哭腔。玛莎浑身一僵,慌忙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问!不准再提妈妈!”
里昂被她的反应吓哭了,他蜷缩在墙角,对着油灯许愿:“我想知道妈妈在哪里。”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映出王后被关在塔楼里的画面——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像枯草一样杂乱,正对着小窗户祈祷,脸上满是绝望。
“妈妈!”里昂伸出手,想要触摸画面中的母亲,可画面瞬间消失了,油灯的火苗恢复了平静。他哭得撕心裂肺,地窖的墙壁似乎都在颤抖,角落里的骸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玛莎躲在门外,听到里昂的哭声,捂住嘴无声地流泪。她的儿子被格雷诺耶锁在另一间小屋,每天只能听到他的哭喊。“孩子,对不起,”她在心里默念,“我不能救你,也不能救他。”
格雷诺耶每个月都会来地窖一次,他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与地窖的肮脏格格不入。“王子殿下,”他弯下腰,左眼的疤痕因笑容而扭曲,“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里昂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我想要妈妈,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格雷诺耶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恢复了虚伪的温柔:“王后殿下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她就会回来找你。”他顿了顿,试探着说,“你看这地窖多简陋,你许愿要一座漂亮的宫殿,有吃不完的美食,还有很多仆人伺候你,好不好?”
里昂摇了摇头:“没有妈妈,宫殿也不快乐。”
格雷诺耶的眼神变得阴狠,他抓住里昂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必须许愿!否则我就把你扔进兽园,让野狼把你撕碎,就像他们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