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哀嚎声、狼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汉斯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意识渐渐模糊。他感觉到莉娜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冰冷而温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莉娜和她的母亲能不能逃脱。他只知道,这场噩梦,或许还没有结束。
狼群的袭击来得猝不及防,施密特二叔的手下瞬间就被冲散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汉子,在凶猛的狼群面前不堪一击,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被狼的嚎叫声淹没。
施密特二叔骑在马上,挥舞着长刀,砍倒了几只扑过来的狼,可更多的狼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扑向马匹,有的直接跳起来咬他的腿。马匹受惊,疯狂地嘶鸣、跳跃,将施密特二叔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他刚一落地,就被几只狼扑倒在地,锋利的牙齿瞬间咬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莉娜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哭泣。汉斯躺在地上,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还是强撑着意识,对莉娜说:“莉娜……快……快走……趁现在……”
莉娜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扶起汉斯,又拉着母亲,趁着狼群专注于撕咬猎物的空隙,拼命朝着远处跑去。她们不敢回头,只能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和狼嚎声,一路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跑不动了,瘫坐在一片树林里。汉斯的后背还在不停地流血,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莉娜的母亲靠在一棵树上,依旧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眼神空洞。
莉娜撕下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帮汉斯包扎伤口。她的手微微颤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汉斯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让你帮忙,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汉斯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不……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他看着莉娜,“你娘……怎么样了?”
莉娜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叹了口气:“她还是老样子,疯疯癫癫的。三年的囚禁,把她的神智都毁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东西可吃。”
汉斯沉默了。他知道莉娜说的是事实。他们杀了施密特大叔,又得罪了施密特二叔的人,虽然施密特二叔已经被狼群咬死了,但他的手下可能还会来找他们报仇。而且他们身无分文,居无定所,确实很难生存下去。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莉娜警惕地抬起头,握紧了汉斯的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谁在那里?”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老猎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猎枪,肩上扛着几只猎物。他看到汉斯三人,愣了一下,然后走到他们身边,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你们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莉娜犹豫了一下,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告诉了老猎人。老猎人听完,叹了口气:“施密特那家人,在这一带名声早就不好了。他把老婆关在地窖里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管。你们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