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久,他看到一个屠夫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装着几只小猪仔,慢慢走了过来。屠夫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刀劈过一样,眼神凶狠,像是一头野兽。他的衣服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匕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小猪仔在车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声音很微弱,像是在哭泣。
“年轻人,你牵着一头母牛,要去哪里?”屠夫的声音洪亮,打破了荒原的寂静,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汉斯停下脚步,看了看屠夫,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心里充满了警惕:“我要回家,回乡下看我母亲。”
屠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贪婪,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他的目光在母牛身上停留了很久,尤其是在铜铃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你这头母牛不错,膘肥体壮,能不能卖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足够你回家孝敬你母亲了。”
汉斯摇了摇头,他握紧了母牛的缰绳,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我不卖,这是我用马换来的。而且……而且它是一头被诅咒的牛,会害人的。”
屠夫的眼神沉了下来,像是乌云笼罩了天空。他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凶狠:“用马换来的?是不是一匹被诅咒的马,眼睛是白色的,跑起来像是一阵风?”
汉斯心里一惊,他看着屠夫,像是看到了救星:“您也知道那匹马?您怎么知道的?您是不是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
“当然,”屠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他放下手里的匕首,拍了拍胸脯,像是在保证什么,“我不仅知道那匹马,还知道你身上的诅咒。这头母牛,就是诅咒的载体,午夜时分,它会吸干你的血液。”
汉斯看着屠夫,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屠夫大哥,您能不能帮我破解诅咒?我不想死!我还要回家看我母亲!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您!”
屠夫笑了笑,指了指车上的小猪仔。小猪仔在车里蜷缩着,浑身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破解诅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用这头母牛换我的小猪仔。这几只小猪仔,是被祝福过的,能帮你驱散黑暗力量。”
汉斯犹豫了,他看着小猪仔,小猪仔的眼睛很清澈,不像母牛那样充满了邪气。可他还是有些怀疑:“小猪仔真的能破解诅咒?它们……它们看起来很普通。”
“当然,”屠夫拍了拍胸脯,声音很响亮,像是在发誓,“我是这荒原上有名的屠夫,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这几只小猪仔,是用圣水浸泡过的,专门克制诅咒。只要你抱着它们,怨气就不敢靠近你,母牛的诅咒自然会失效。”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不过,你要记住,千万别让小猪仔闻到血腥味,否则,祝福会失效,它们会变成嗜血的怪物,反过来咬你。”
汉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看了看母牛,母牛的眼睛里的绿光更浓了,铜铃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在警告他。他把母牛的缰绳递给屠夫:“好,我跟你换。但你得保证,小猪仔真的能帮我。如果我出了意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屠夫接过缰绳,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把小猪仔递给汉斯,小猪仔在汉斯怀里瑟瑟发抖,像是很害怕他。“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照顾它们,诅咒自然会消失。”他顿了顿,看着汉斯的背影,低声说道,“祝你好运,祭品。”
汉斯抱着小猪仔,继续往前走。他没有看到,屠夫牵着母牛,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大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诅咒的印记。屠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划破了母牛的喉咙。母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暗红色的血液流出来,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一个骷髅头。屠夫看着符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乌鸦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摸了摸乌鸦的头,低声说道:“第二个祭品,上路了。”
汉斯抱着小猪仔,走了很久,累得气喘吁吁。小猪仔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声音很微弱,像是在哭泣。他找了个树荫,坐下来休息,树荫下很凉,像是有死人的气息。他拿出怀里的面包,硬邦邦的,像是石头一样,他掰了一小块,喂给小猪仔,小猪仔却摇了摇头,不肯吃,只是蜷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抱着一只大白鹅,从远处走来。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的衣服很干净,和这荒原上的格格不入,手里的大白鹅羽毛洁白,却像是染过血一样,泛着一股诡异的红光。少年的脚步很轻,像是飘在地上一样,没有一点声音。
“你好,”汉斯主动打招呼,他看着少年,心里充满了疑惑,“你要去哪里?”
少年停下脚步,看了看汉斯,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猪仔,声音平淡,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我要去镇上,把这只鹅卖掉。”
汉斯笑了笑,他看着少年怀里的大白鹅,鹅的眼睛里泛着红光,像是两颗血珠:“你的鹅真漂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小猪仔,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你这小猪仔……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用一头母牛换来的,”汉斯说道,他摸了摸小猪仔的头,小猪仔抖得更厉害了,“屠夫说,这小猪仔能帮我破解诅咒。”
少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猫子的叫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吓人。他的笑容很诡异,像是面具一样,挂在脸上:“你太天真了!那屠夫是黑暗力量的仆人,他给你的小猪仔,根本不是什么被祝福的,而是用来吸食你灵魂的工具!”
汉斯吓得浑身发抖,他抱紧了小猪仔,小猪仔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