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到,磨剪师傅捡起地上的大白鹅,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划破了鹅的喉咙。鹅的血液流出来,暗红色的,滴在剪刀的刀刃上,刀刃瞬间变得通红。师傅看着刀刃上的血迹,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他低声说道:“又一个祭品,黑暗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汉斯握着剪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剪刀的冰冷透过手掌,传到他的心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不知道,这把剪刀是用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骨头打造的,上面的符号不是驱邪的符咒,而是召唤黑暗力量的印记。它不是保护他,而是在标记他,让黑暗力量更容易找到他。
汉斯握着剪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剪刀的冰冷透过手掌,传到他的心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村口的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杂草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只手在挥舞,想要抓住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只绵羊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挡在了汉斯面前。绵羊的眼睛泛着红光,像是两颗血珠,嘴角挂着血迹,看起来格外狰狞。它的羊毛是黑色的,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它的蹄子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汉斯吓得后退了一步,握紧剪刀,剪刀的冰冷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你……你想干什么?”
绵羊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汉斯冲了过来,它的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叫声。汉斯来不及反应,只能挥舞着剪刀,朝着绵羊砍去。“咔嚓”一声,剪刀正好戳中了绵羊的脖子,绵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暗红色的血液从它的脖子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一个骷髅头。
汉斯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绵羊,心里充满了恐惧。他刚想离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从远处传来,哭声凄厉刺耳,像是冤魂的哀嚎。“我的羊!我的羊!”
汉斯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大婶朝着他跑来,大婶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看起来格外伤心。她的衣服很破旧,上面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过了。她的脚步很沉,像是拖着什么重物一样。
“你为什么要杀我的羊?这是我唯一的依靠啊!”胖大婶跑到汉斯面前,看着地上的绵羊,哭得撕心裂肺。
汉斯连忙道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先攻击我的。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很凶。”
胖大婶停下脚步,看着地上的绵羊,哭声突然停止了。她抬起头,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像是毒蛇在吐信子。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知道这只羊是什么吗?它是我的孩子,是我用灵魂换来的孩子!”
汉斯愣住了,他看着胖大婶,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您说什么?羊是您的孩子?这……这怎么可能?”
“当然,”胖大婶的声音变得阴森,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她蹲下来,抚摸着绵羊的尸体,手指划过绵羊的羊毛,“这片土地被黑暗力量污染了,凡是在这里生活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我的孩子病死了,我用我的灵魂和黑暗大人交换,让它变成了一只羊,陪在我身边。它能帮我吸引怨气,保护我不被黑暗力量伤害。”
汉斯吓得浑身发抖,他握紧了手里的剪刀,剪刀的冰冷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黑暗大人?您也是黑暗力量的仆人?那……那您是不是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
胖大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她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汉斯,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化,手臂上长出了黑色的毛发,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像是野兽的爪子:“没错。你杀了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要么,你用你的灵魂赔偿我,成为黑暗大人的祭品,要么,你就把你手里的剪刀给我。这把剪刀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是黑暗大人需要的东西。”
汉斯看着剪刀,又看了看胖大婶,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脸上长出了黑色的毛发,眼睛变成了红色,像是绵羊的眼睛。“剪刀不能给你,这是我用来保命的。师傅说,它能驱邪避灾!”
“驱邪避灾?”胖大婶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猫子的叫声,“你太天真了!那磨剪师傅是黑暗大人的仆人,这把剪刀是用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骨头打造的,是用来召唤黑暗大人的钥匙!你拿着它,就是拿着一个催命符!”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胖大婶突然扑了过来,双手抓住汉斯的胳膊,她的指甲很长,深深嵌进了汉斯的肉里,疼得汉斯惨叫一声。
汉斯疼得大叫一声,他挥舞着剪刀,朝着胖大婶砍去。“咔嚓”一声,剪刀剪断了胖大婶的手指,鲜血喷了出来,暗红色的,溅在了汉斯的脸上,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胖大婶惨叫一声,她看着自己的断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敢伤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汉斯吓得转身就跑,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耳边传来胖大婶的嘶吼声,像是野兽的叫声,在荒原上回荡。他不知道,胖大婶的断指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虫子,钻进了泥土里,朝着他的方向爬去。
汉斯拼命地跑,不敢回头,胖大婶的嘶吼声在他耳边回响,像是魔咒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的脚被杂草绊倒了好几次,膝盖磕出了血,可他不敢停下,只是拼命地爬起来,继续跑。家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村口的大槐树像是一个鬼影,在风中摇曳。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家。家还是原来的样子,破旧的茅草屋,院子里的篱笆墙已经腐朽,像是随时都会倒塌。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是死人的头发。屋子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点灯光,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一切。
他推开房门,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母亲,我回来了!”
屋子里没有回应,一片漆黑,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哭泣。汉斯摸索着点燃了油灯,油灯的光很暗,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地方。他看到母亲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她的头发花白,像是雪一样,垂在地上,和茅草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