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关外,长风卷地,尘烟弥漫,遮天蔽日的人影与牲畜身影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雄关通往东边是路围得水泄不通。
大华西征大军还是交相辉映,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二十万精锐野战头头直指苍穹,战马嘶鸣震天动地。
再加上随行的辅兵、民夫,总计将近五十万人,队伍绵延数十里,连地面都似被这浩浩荡荡的人潮压得微微震颤,每一步挪动,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大华王朝的强盛与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关隘之下,大华军的帅帐依山而建,帆布帐篷高大宽阔,四周有精锐卫兵持刀肃立,神色冷峻,戒备森严,帐外的巡逻士兵步伐沉稳,每一次驻足远眺,都紧盯着山门关的方向,不敢有半分懈怠。
帐内却与帐外的肃杀截然不同,烛火通明,案几上摆着温热的茶水与边境舆图,几名将领围坐一旁,神色间满是凝重。
大军压境多日,虽声势浩大,却也耗费巨大,人人吃马嚼,每日的粮草与物资消耗如同流水,若真要强行攻城,纵使能胜,也难免损兵折将,所以众人心中,都暗盼着能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的通报声,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外事官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急切被难以掩饰的狂喜取代,连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也顾不上整理,一进门便扬声高呼,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大喜事!指挥使大人,各位将军,大喜事啊!”
他快步走到帐中中央,对着主位上的洛阳深深一揖,语气愈发急切而欣喜:
“大秦的九皇子,愿意配合我们了!不仅如此,他已下令,将那些先前不愿意皈依的分支、依附于我们的大华教叛徒,悉数捆绑送来,不日便会抵达山门关下,听候我大华处置!”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与轻松。
一名将领率先抚掌大笑,脸上的愁云散尽,语气畅快:
“哎呀!太好了!真是天助我大华!原本还以为要一场恶战,没想到九皇子这么识时务,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大动干戈,能和平解决这东疆对峙之事,实在是万幸!”
另一名将领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是啊是啊,大军在外多日,士兵们早已思乡心切,粮草消耗也日渐巨大,能不动兵戈,既能保全我大华将士的性命,也能节省无数物资,真是一举两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兴高采烈,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主位上的洛阳,身着玄色劲装,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的凝重也渐渐舒展,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他抬手虚安,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的笑意:
“真的吗?那真是我大华之福,也是天下苍天之福。”
他看向那名外事官员,语气放缓,语气中带着明确的指令:“此事本就属于你们外事官员的职责范围,接下来,便由你们负责对接交接事宜,务必仔细核对,将那些大华教叛徒一一清点清楚,不可有任何遗漏,也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另外,传我命令,命大军择日拔营,准备班师回朝。”
“属下遵令!”
外事官员躬身领命,脸上的喜色更甚,连忙拱手行礼,转身便急匆匆地出去安排交接事宜,生怕耽误了时辰。
其他将领也纷纷起身,对着洛阳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欢喜:“恭喜指挥使大人,贺喜指挥使大人!”
说着,便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帅帐,各自去安排大军拔营的相关事宜,帐内的脚步声、谈笑声渐渐远去,很快便恢复了寂静。
洛阳依旧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那双方才还满是喜悦的眼眸,此刻已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藏着千钧算计,与方才的温和模样判若两人。
他抬手端起案上的茶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帐外随风飘动的旗帜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待帐内彻底没有了动静,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去,他才缓缓抬眼,对着立在帐内角落、身形挺拔如松的近卫,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