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九皇子眼中的震惊更甚,眉头拧得更紧了。
“也就是说,昨晚大华军营确实发生了袭击事件,并非空穴来风?”
“可我明明没有下令,我们的军队也没有擅自行动,那到底是谁干的?”
他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事到如今,唯有立刻派人下去彻查,务必查清,到底是哪个部分的人,擅自行动,袭击了大华军营!”
“若是真的是大华教众所为,也好尽快处置,平息大华的怒火;若是另有其人,也好查明真相,对症下药!”
“殿下,卑职已经查过了。”
就在这时,负责军纪巡查的参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沉稳而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昨晚接到消息后,卑职便立刻调动人手,对所有驻守边关的军队、还有那些归顺的大华教众,进行了全面的排查,逐一核对人数、清点武器,询问了各营的值守士兵,确认没有任何一支军队、任何一名士兵,擅自离开营地,去袭击大华军营。”
“就连那些大华教众,昨晚也都被我们严密看管在营地之中,全程有人值守,没有任何人擅自外出,更不可能有机会组织人手,去突袭大华军营。”
参军补充道,语气坚定。
“卑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绝不是我们大秦这边的人做的,无论是边军,还是大华教众,都没有参与其中。”
“什么?!”
九皇子猛地停下脚步,浑身一震,脸上的神色从震惊,渐渐转为难以置信,随即,一丝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参军的话。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擅自行动,大华教众也全程被看管,没有机会外出。”
“那昨晚袭击大华军营的人,到底是谁?”
“大华那边一口咬定,是大秦的大华教分支所为,可事实却是,大秦这边没有任何人参与其中。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晏的脑海中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让他浑身发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愤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下诸将,语气冰冷而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也就是说,这场袭击,根本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做的,是大华军,他们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将领都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大华军为什么要自导自演一场袭击?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殿下,您、您的意思是……”左将军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华军故意伪造被袭击的假象,然后嫁祸给我们的大华教分支,目的就是为了暂停交接事宜,找借口对我们开战?”
九皇子缓缓点头,眼底的冰冷与愤怒愈发浓烈,他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沉重而决绝: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平解决,所谓的接受我们交出大华教众,不过是缓兵之计,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如今,他们自导自演一场夜袭,嫁祸给我们,既找到了开战的借口,又能名正言顺地整顿军队,对我们发起进攻。”
九皇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
“好一个大华!好一个洛阳!竟然算计到本皇子头上来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洛阳的圈套。
他以为自己交出大华教众,是权宜之计,能争取喘息时间,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布好了棋局,就等着他入局,等着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彻底撕破脸皮,对大秦东疆发起进攻。
帐内的将领们闻言,也纷纷面露怒色,一个个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语气中满是愤慨:
“可恶!大华竟然如此狡诈,竟敢自导自演,嫁祸我们!”
“殿下,我们绝不能忍气吞声!他们既然想开战,我们便跟他们拼了!”
九皇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底的愤怒渐渐被冷静取代,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知道,现在愤怒无用,慌乱也无用,大华军已经整军备战,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而大秦边军眼下的处境,依旧艰难。
粮草短缺,战力不足,太子还在暗中掣肘,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这场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目光扫过帐下诸将,语气沉稳而坚定:
“大家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大华军既然已经布下此局,我们再争辩也无用,唯有做好迎战的准备,才能守住大秦的东疆,才能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苏参军,你继续彻查此事,务必找到大华军自导自演的证据,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