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猛地拍案而起,脸上的狰狞瞬间被震惊取代。
三皇子亦是眉头紧锁,手中的兵符重重砸在案上,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们太清楚老将军的实力了。这位老将军麾下的北境军,是大秦最精锐的边军,常年与北邙铁骑厮杀,战力远胜他们麾下的边防军。
更重要的是,老将军治军极严,号令如山,这十五万大军,便是一支虎狼之师。
一旁的参军连忙躬身回话:“两位殿下,我们主力虽有六十万,野外决战,我军不惧任何人!可如今,京城城高墙厚,守军拼死抵抗,我们久攻不下,伤亡惨重,已成疲兵。”
他看向沙盘,指尖点在京城与北境军来向的交汇处,面色愈发难看:
“老将军一来,京城守军士气必然大振,我军腹背受敌。”
“更要命的是,新帝已传旨调南疆边军回援,若被他们拖到南疆军至,我等便会被瓮中捉鳖,插翅难飞!”
三皇子沉默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刃直指沙盘上的京城: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放弃休整,不计代价,全力强攻!”
“殿下!”
参军大惊。
“我军已鏖战九日,士兵疲惫不堪,此刻强攻,伤亡必剧!”
“伤亡?”
三皇子冷笑一声,剑刃劈在沙盘上。
“若不破城,待老将军抵达,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九皇子也立刻反应过来,当即附和:
“三哥所言极是!传我将令,西营兵马后撤五里,构筑防线,拖延援军。其余三十五万大军,分三路,主攻东、南、北三门!云梯、冲车、投石机,尽数用上,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攻破京城!”
军令如山,迅速传遍联军军营。
原本稍作休整的联军士兵,被强行集结。
他们面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可在将领的呵斥与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还是扛起云梯,推着冲车,向着城墙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一时间,城外喊杀震天,投石机将巨石砸向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梯如林,士兵们冒着箭雨,拼死攀爬。
冲车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
城墙上,守军忽见北境方向扬起的烟尘,又听闻联军疯狂的进攻,顿时明白援军已至。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疲惫的身躯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高呼着“援军到了”,拼死抵御着联军的猛攻。
箭矢、滚石、热油如暴雨般落下,城下的联军士兵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来。
城墙下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鲜血染红了地面,在寒风中凝结成冰。
金銮殿内,新帝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斥候传来老将军率十五万北境军已至三十里外的捷报时,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紧接着,城外传来的愈发激烈的喊杀声,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联军疯了一般强攻,东、南、北三门均已告急!”侍卫急报,声音带着颤抖。
新皇猛地站起身,望向殿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刻的京城,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老将军的援军虽至,但至少还需一天后才能抵达城下,这一天,便是决定大秦命运的生死时刻。
“传朕旨意,令御林军倾巢而出,支援三门!,朕亲自守城”
大秦新皇帝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帝王的威严。
“凡杀敌者,赏!退后者,斩!今日,朕与京城共存亡!”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城外的喊杀声依旧震天,联军的进攻愈发疯狂,而北境军的铁骑,已隐约出现在地平线之上。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大秦的命运,便在这围城十日的最后时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