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全速前进,务必在日落之前,抵达西都护司边境地带,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等候国内主力大军前来汇合!”
“是!”
身旁亲卫传令官高声应和,翻身上马,手中令旗一挥,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大军纵队前方疾驰而去。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传令官洪亮的嗓音随着奔马一路传开,穿透整支队伍:
“大将军有令!全速前进!日落之前务必抵达西都护司边境!不得有误!”
命令层层传递,如波浪般席卷全军。
原本稳步前行的队伍瞬间提速,步伐愈发急促,铁甲铿锵,旌旗猎猎,长龙般的大军在苍茫大地上加速向前,朝着预定的集结地疾驰而去。
军令传下,整支大华铁军瞬间提速。铁甲铿锵踏碎原野寂静,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步卒保持阵型疾行,骑兵分列两翼警戒,长长的行军长龙在大地上如黑色铁流般向前涌动。
尘土被车轮与马蹄卷起,遮天蔽日,连天边的日光都被染上一层昏黄。
将士们虽汗流浃背,却无一人敢放慢脚步,大将军的军令如山,日落之前抵达西都护司边境,便是死也要赶到。
未及黄昏,远方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金红,西都护司边境的界碑与废弃烽燧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洛阳勒马驻足,抬手示意前军停止前进,目光扫过四周地形,此处地势开阔,背靠矮丘,前临浅滩,左右有林地遮蔽,正是扎营驻军的绝佳位置。
“传令各部,按编制安营扎寨!前军筑壕沟、立鹿角,中军搭帅帐、设粮台,后军守水源、巡警戒!夜不收全部派出,十里之内布下暗哨,三十里之内撒出斥候,但凡发现北邙游骑、大秦溃兵,一律先擒后审,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命令落下,大军立刻各司其职。片刻之间,扎营的声响此起彼伏,木桩砸入地面的沉闷巨响、帐篷拉扯展开的风声、士卒搬运粮草军械的呼喝声、战马刨蹄的轻嘶声混作一团。
营寨以最快速度成型,外围三层防御工事层层递进,了望塔迅速立起,哨兵持戈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昏暗的原野。
天色彻底沉入暮色,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夜幕迅速笼罩大地。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地图再次铺开,洛阳端坐主位,指尖落在大秦附属国边境的汇合点上,神色依旧凝重。
“大将军,斥候回报,十里之内平安,未发现北邙主力踪迹,只在西北方向发现小股游骑,已被我军暗哨驱逐。”一名亲卫躬身进帐禀报。
洛阳微微点头:“继续盯紧。北邙军攻占大秦北疆三分之一领土,势头正盛,绝不会甘心止步。
他们既然觊觎虎牢关,就一定已经探知我大华北上的消息,此刻或许正在暗处窥伺,稍有不慎,便会遭遇夜袭。”
“传令下去,今夜营中三分之一士卒彻夜值守,篝火不灭,刁斗不歇,马不卸鞍,甲不离身,随时准备应战。”
“是!”
与此同时,大营之外,夜色更深。巡夜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在营墙间穿梭,火把连成一圈火环,将整座大营护在中央。
远方的黑暗中,几道黑影悄然隐没,正是北邙军的斥候,在看清大华军戒备森严、营寨稳固之后,不敢久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飞速向己方大营传递消息。
帅帐之内,洛阳并未歇息。他望着帐外跳动的火光,心中清楚,明日与国内五万精锐汇合之后,便是真正与北邙正面抗衡的时刻。
虎牢关三百里雄关,三百里安危,系于一战。
而此刻的他,只需静待黎明,静待大军汇合,静待那一场即将到来的、震慑北邙的雷霆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