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因洛阳一句抉择之问,瞬间炸开了喧嚣。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唇枪舌剑立时交锋,满殿文武交头接耳,争执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三皇子率先拍案而起,声震大殿:
“自然是先打月食国!北邙陈兵百万于虎牢关,城高池险,兵甲精良,我大秦久疏战阵,内部尚未完全整合,贸然强攻必遭重创!月食国兵力分散,不过是蚕食小城,我军以优势兵力雷霆出击,数日便可收复失地,提振军心士气,此乃稳妥之策!”
他话音刚落,九皇子立刻出列附和,语气带着急切:
“三皇兄所言极是!我大秦兵马多年内斗,早已疲敝,正面硬撼北邙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先灭月食,稳固西境,再回头与北邙相持,方为上策!”
两人一唱一和,背后支持的武将文臣纷纷点头,大半朝臣都倾向先弱后强,毕竟直面北邙百万铁骑,任谁都心生畏惧。
可新皇却眉头紧锁,快步出列,对着洛阳躬身一礼:
“洛亲王,朕以为万万不可先攻月食!虎牢关距帝都不过三日行程,北邙百万大军枕戈待旦,随时可破关而入。”
“我军若西调击月食,虎牢关兵力空虚,北邙一旦趁虚而入,帝都顷刻便会陷落!国都一失,大秦便亡了!”
新皇一派的文臣武将也立刻出声支持,厉声驳斥二皇子:
“两位殿下只知避重就轻,却忘了腹心之祸!月食是疥癣之疾,北邙才是致命的心腹大患!”
“先保帝都,再谈收复!”
“若丢了京城,一切都是空谈!”
双方争执不下,言辞越来越激烈,几乎要在大殿之上拔剑相向。三皇子九皇子怒目圆睁,新皇脸色发白,满殿乱作一团,谁也无法说服谁。
洛阳端坐主位,静静看着三方争吵,一言不发,周身沉稳的威压却如泰山压顶,渐渐压得殿内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等待这位手握兵权的大华亲王定夺时,洛阳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
“吵够了吗?”
一句轻问,大殿瞬间死寂。
洛阳抬手一指墙上巨幅边境舆图,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先攻月食,看似稳妥,实则是取死之道!北邙等的就是我们西调主力,等的就是帝都空虚!你们前脚刚走,北邙后脚就会破关,三日兵临城下,到时候我们连回援的机会都没有!大秦会直接亡国,你们三人,包括宗室朝臣,全都要做北邙的阶下囚!”
他话锋一转,冷视三皇子与九皇子:“你们怕北邙兵多?可你们想过没有,虎牢关下看似百万大军,实则粮草转运艰难,北邙国内空虚,久战必溃!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们集中全部兵力,与他决一死战!一战打垮北邙主力,月食国不战自退!这才是破局的唯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