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华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掌控这样一盘牵涉四国的棋局,更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
新皇与两位王爷皆点头,联合调查部的结论,再加上洛阳这番实打实的国力分析,早已让大华的嫌疑彻底洗清。
洛阳话锋一转,指尖重重落在北邙的疆域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事逻辑:
“第二,绝非北邙所为。”
老将军立刻附和,起身指着舆图上的北邙疆土,沉声道:
“洛亲王所言极是。北邙国地处苦寒,虽民风彪悍,兵力强盛,却有一个致命弱点,蛮资源不足,难以支撑多线作战。”
“此前,北邙以举国之力,抽调百万大军与大华在北疆死磕,双方僵持数年,互有胜负,北邙早已损兵折将,粮草消耗巨大。”老将军的声音带着数十年的战场经验。
“这个时候,北邙最该做的,是休养生息,或是集中兵力突破大华北疆防线,绝不可能同时开辟大秦东线、西线两个战场。”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双线作战,乃兵家大忌,更何况是三线?”
“北邙若真有这般实力,早在数年前便已吞并大华,何须等到今日?”
“如今他们抽调北疆百万万大军驰援虎牢关,国内已是空壳,若大华此时挥师北上,北邙国都旦夕可下。北邙再狂妄,也绝不会犯这种致命错误。”
继续也补充道:
“臣驻守北疆时,曾细查北邙国情。”
“其国内贵族矛盾重重,若此战失利,北邙必生内乱。他们倾举国之力来攻,是被逼无奈,而非主动操盘。”
御书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是啊,大华不可能,北邙也不可能。
那月食国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舆图上那个地处西域、背靠雪山的国度。
三王爷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月食国国力更弱于北邙,且内部部族林立,政令不通。”
“此次能集结五十万大军翻越雪山,已是倾尽举国之力,若无人暗中支持,他们连雪山的天险都过不去,更别说与北邙合兵一处。”
“所以,月食国,不过是这盘棋局上的一颗棋子,而非执棋之人。”
排除了大华,排除了北邙,排除了月食,也排除了大秦的三王、九王。
那这只无形的大手,究竟是谁?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色变幻不定。
新皇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三王爷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九王爷眼中满是惊疑。
老将军抚着胡须,神色凝重。
洛阳立于案前,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虎牢关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股势力,藏得太深了。
它能渗透到大秦皇宫,刺杀先皇而不留痕迹;能说动北邙、月食同时出兵,精准把握时机。
能挑起大秦内乱,还能嫁祸大华,将四国一步步拖入战争的泥潭。
其势力之庞大,手段之狠辣,谋划之深远,远超众人想象。
“这只手”洛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或许不在四国之中,而在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众人心头。
视线之外?
难道是那些蛰伏多年的前朝余孽?
还是是掌控天下财权的商会联盟?
还是……大秦内部,某个早已被遗忘,却暗中积蓄力量的隐秘势力?
御书房的门,被窗外的寒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虎牢关的战鼓,隐隐传来。
那只无形的大手,仿佛正站在云端,冷眼看着这盘即将下满鲜血的棋局,等待着四国两败俱伤的那一刻,露出它真正的獠牙。
而御书房内的众人,虽已察觉了它的存在,却连它的影子,都未曾捕捉到。
这场关乎四国命运的博弈,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