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举起火把迅速扫视四周,大片灰褐的岩壁底色刺目地裸露出来,只余零星低劣玉料,与方才的瑰丽恍若隔世。
矿洞内许多条支脉,虽说跟对方撞个正着的几率不大,但陆白榆的目光还是快速扫过通道连接处几块巨大的岩石。
她心念一动,指尖迅速触碰上最大的那块。
巨石瞬间消失,被她收入空间里。
岩层失去支撑,碎石簌簌落下,却并未造成大面积坍塌。
紧接着,她退出这条,心念一动,那块消失的巨石凭空出现,彻底封死了这支优质矿脉的入口通道。
这虽然无法掩盖精华尽失的事实,但足以制造一场“小范围塌方”的假象,为后来者布下疑阵,拖延时间。
火折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陆白榆没有丝毫留恋,果断沿着来路疾退,从半掩的裂缝钻出,回到最初那个粗糙的探矿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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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伏在洞口内侧阴影里,凝神细听。
外面的巡逻兵似乎已换了一班,新的脚步声在不远处规律响起,并未靠近杂物堆。
陆白榆屏息凝神,直到那队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如幽灵般重新潜入杂物堆的阴影中。
谷底中央炊烟袅袅,吃饭的吆喝声在远处回荡,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利用这段时间差,陆白榆如一道贴地游走的灰影,快速潜行于岗哨的视线盲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谷底最深处,倚靠岩壁修建的石屋。
手搭上最里面那间石屋的厚重木门时,陆白榆的指尖已经悄然扣住了三枚银针。
门内干燥整洁,空气里飘浮着墨锭与陈旧羊皮纸特有的气味,并非想象中的囚牢。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一张简陋的石榻,一张宽大的木桌,墙上挂着皮质水袋和一件半旧的外袍。
周凛不在这里。
屋内光线暗淡,哪怕在白日,岩壁深处也需要点着一盏陶土油灯才能视物。
桌上摊着几卷边角磨损的羊皮,还有一把半旧的算盘和一本账册。
一个男人背对门口,坐在桌前,正俯身用炭笔在一张摊开的羊皮卷上勾画着什么,笔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穿着半旧的靛蓝色直裰,头发用一根素色木簪松松束起,身姿挺拔。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腰窄,是常年习武之人的骨架。
听到身后那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他手中炭笔未停,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长期居于人上的疏淡和被打断的不耐烦,
“不是说过,午膳之前,莫要来扰?”
这语气,绝非囚徒对待守卫应有的口吻。
陆白榆停在门内阴影里,没有回应,全身肌肉已悄然紧绷,扣着银针的指尖蓄势待发。
似乎是察觉到气息不对,平稳游走的笔尖蓦地一顿。
他缓缓直起身,将炭笔搁在一旁,拿起手边的粗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炭灰。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却隐隐透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审慎。
然后,他转过身。
天光从门洞与高处的窗户缝隙吝啬地挤入,迎面勾勒出他的轮廓。
男人剑眉斜飞,眉骨下的眼睛格外深邃,眼尾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凌厉锐意,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线条冷硬如刀刻。
肤色是被边关烈日与风沙共同淬炼出的漂亮小麦色,下颌线是常年握剑挽弓练出的利落弧度。
这张脸,比记忆中消瘦了些,却无损那股由内而发的勃然英气,反而更添了几分被世事磨砺出的沉郁,显得更具压迫感。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最初是习惯性的锐利与审视,随后他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瞳孔骤缩,眼底霎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握着粗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陆白榆?”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正常说话,又像是被巨大的冲击扼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讲得异常艰难,“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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