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漠北的皮毛、畜牧经验也通过官方渠道与中原进行更有序的贸易。
文化交流悄然增多,边境气氛日趋缓和。
昭华并未忘记自己的根,但她开始尝试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发挥自己的作用,成为连接汉漠的柔软纽带。
她依然是那个会娇嗔、会害羞的小公主,但在赫连朔坚实的臂弯和日益广阔的草原蓝天下,她也逐渐成长,内心变得更加坚韧与安宁。
赫连朔抱着怀里日渐显怀、眉眼愈发温柔的小妻子,望着帐外无垠的草原和湛蓝的天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满足。
他有他要守护的草原子民,也有了他愿用生命去呵护的妻儿。
...
一年后,昭华平安产下一对健康的龙凤胎。男孩被赫连朔亲自命名为赫连骁”,寓意勇敢强健;女孩小名唤作赫连安宁,承载着父母最朴素的祝愿。
两个孩子的降生,让赫连朔冷硬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也让昭华在草原真正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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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长安,汉英帝刘闫老怀安慰,边境持续和平,女儿似乎也在漠北站稳了脚跟,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他下令增加了对漠北的友好馈赠,并暗中嘱咐使臣多加关照公主。
唯有东宫太子刘烈,在听闻妹妹产子的消息后,独自在书房静坐了一整夜。
案前摊开的,是一幅他珍藏的、昭华幼时嬉戏的画像。
指尖拂过画中妹妹天真烂漫的笑颜,心脏传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最珍视的妹妹,终究在万里之外的异乡,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
那份深埋心底、超越兄妹之情的隐秘眷恋与痛悔,此生再无宣之于口的可能。
宫中有隐秘流言,道太子殿下自昭华公主和亲后,便似对男女之情彻底失了兴致,任凭帝后如何催促,始终婉拒选立太子妃,膝下至今空虚。
更有一些极其古老的、被谨慎封存的宫闱秘录隐约暗示,刘烈的生母身份存疑,或许并非汉英帝亲生....
但这等骇人听闻的猜测,无人敢深究,也随着太子日渐沉稳威仪的执政,渐渐沉入时光的尘埃。
...
漠北草原上,金帐旁的草场开满了格桑花。
已能踉跄走路的赫连骁正追着一只小羊羔跑,妹妹安宁则坐在厚厚的毛毯上,咿咿呀呀地玩着阿爸给她削的小木马。
昭华依偎在赫连朔身边,看着孩子们,脸上是恬静满足的笑容。
赫连朔揽着她的肩,目光扫过妻儿,又望向远方无垠的碧绿草场和湛蓝天空。
他握紧了怀中女子的手,粗糙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柔软。
“素素,” 他低声唤她,声音是只有她能听到的温和,“孤很欢喜。”
赫连朔不止一次庆幸,小公主是与他和亲,否则他还是这辈子都无法认识到她吧。
“夫君....我也很欢喜。”
昭华抬头,对他嫣然一笑,眸中映着草原最美的阳光。
风过草原,草浪如海,生生不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