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事发生也不在少数,不过父母还是依旧坚持资助,不过都是匿名。
....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苏淡月只能带着人回去负荆请罪。
车子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但管理得很好的老式小区。
楼间距很宽,绿化茂盛,傍晚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种逼人的繁华,却有种沉淀下来的、安稳的生活气息。
停好车,苏淡月解下安全带,看向依旧沉默的沈叙舟,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
“到了。别紧张,我妈教了一辈子书,可能会有有点职业病,喜欢讲道理,但心是好的。”
沈叙舟缓缓转回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眸里有些不安与窘迫。
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推开车门。
跟在苏淡月身后走上楼梯,老式住宅楼的楼梯间很干净,墙壁上贴着社区通知,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从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飘出来。
沈叙舟的脚步很轻,垂着眼,盯着苏淡月脚后跟那双简单干净的小白鞋。
停在四楼一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气质温雅的女人,眉眼间与苏淡月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淡月身上,带着责备和担忧,随即才移到她身后的沈叙舟身上。
沈叙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妈,我们回来了。”
苏淡月语气如常,侧身让了让,
“这是沈叙舟。叙舟,这是我妈,你叫阿姨就好。”
沈叙舟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阿姨好。”
苏母没应声,依旧上下打量着他。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衣服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发旧,可整个人却是显得干干净净,眼神清正,没有她预想中可能有的畏缩或油滑。
“进来吧。”苏母终于侧开身,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屋里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装修,简洁、雅致,满墙的书柜,沙发上铺着素色的盖巾,阳台上摆着几盆茂盛的绿植。
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还有一个系着围裙、身材清瘦、同样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表情也有些复杂,但比苏母要和缓些。
“爸。”苏淡月叫了一声。
“苏....叔叔好。”沈叙舟跟着低声说。
苏父点了点头,目光在沈叙舟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叹了口气:
“先坐吧,饭快好了。”
气氛有些凝滞。
苏淡月拉着沈叙舟在沙发一角坐下,自己挨着他。苏母去厨房帮忙了,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沈叙舟坐得笔直,背脊几乎没有挨到沙发靠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米色的、一尘不染的地毯花纹。
好似在发呆,实则是在想,
原来这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