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社会青年的拳头到了,沈叙舟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
他抬起左臂格挡。
“砰”一声闷响,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也被这股力道带得晃了晃。
但他借着这股力,右脚顺势勾起,狠狠踹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那人痛得大叫了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这三两下的功夫,沈叙舟已经解决了两个最具威胁的社会青年,虽然自己也挨了一下,手臂生疼,但气势上反而瞬间压倒了对方。
赵磊和两个跟班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沈叙舟竟然这么能打,下手还如此狠辣。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沈叙舟已经抓起地上的一块半截板砖,猛地砸向赵磊面门!
赵磊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手去挡。
“啪!”板砖砸在他手臂上,碎裂开来,赵磊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
沈叙舟没有停,直接靠了过去,一拳狠狠捶在赵磊腹部。
赵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蜷缩起来,鼻涕眼泪一齐涌出。
“磊哥!”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喊着扑上来。
沈叙舟眼神冰冷,侧身避开一人挥来的拳头,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另一人的小腹。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社会青年,倒下三个,剩下两个跟班捂着痛处,惊恐地看着站在中间的沈叙舟。
少年校服外套的袖口在刚才的格挡中被扯破了一小块,露出手臂上一片迅速泛起的青紫。
他脸上也有擦伤,渗出血丝,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赵磊和那两个社会青年,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跟班脸上。
那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沈叙舟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动作缓慢而清晰。
然后,他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包,仔细拍掉上面沾到的灰尘,重新背好。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赵磊,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迈开脚步,从那个捂着肚子、挡在路中间的跟班身边走过。那跟班吓得连连后退,给他让开道路。
沈叙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只是他放学路上随手拂去的一片落叶。
天空终于响起第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迅速连成雨幕,冲刷着巷子里的污浊和血腥气。
赵磊等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句狠话都没敢再留。
雨越下越大。
沈叙舟走在雨中,没有加快脚步。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也缓解着手臂的疼痛。
校服湿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丝毫不在意。
刚才动手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凶狠,此刻在雨水的冷却下慢慢退去,留下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痛感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不是第一次打架,在老家镇上,更小的时候,为了奶奶,亦或者是被人唤作野种时,他也曾用拳头的方式反击过。
只是来到江市后,他几乎忘了那种感觉。
今天,是赵磊逼他的。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迅速肿起的淤青和擦破的皮肉,雨水流过,带来刺痛。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
回到小区楼下时,他已经浑身湿透。
站在楼道口,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校服下的淤青也在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