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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淡月接收完剧情,便睁开了眼。
现在正是苏婉容以想与家中妹妹小叙为由,将原主接入府中的时候。
原剧情里,原主被长姐下药,与镇北侯谢凛一夜春风,被谢凛误以为是故意勾引、不择手段。
苏婉容则充当受害人的角色,虽然难过,却还是大度迎她进门作妾。
苏淡月垂眸看向窗台那盆茉莉,指尖轻轻抚过雪白的花苞。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她抬手,缓缓拔下发髻上一支素银簪子,放在掌心端详。
簪子很旧了,是原主姨娘留下的唯一遗物。
苏淡月握紧簪子,指节泛白,感受到身体好似还残存着属于原主的气息。
她只好轻声低语,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一片清明,
“你且安心离开,这仇,我替你报了。”
说完,身上那种想要控制她的思绪便全然不见了。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那盆茉莉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吐出幽幽清香。
绿萝在门外轻声唤:
“姑娘,该用晚膳了。”
苏淡月将簪子重新插入发髻,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如常:
“来了。”
她推门而出,月白裙裾拂过门槛,消失在暮色里。
正宁院中,苏婉容正对镜卸下金簪步摇。贴身嬷嬷低声禀报:
“三姑娘那边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苏婉容点点头,对着镜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微微一笑:
“到底是庄子上长大的,没见过世面,以前我一块桂花糕就能哄住,现在照样能把她捏在手心,为我所用。”
嬷嬷赔笑:“夫人心善,照应妹妹,是她的福气。”
“是啊,”苏婉容将手中的梳篦放下,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日后她的福气,还多着呢。”
...
苏淡月用过晚膳,天已擦黑。
绿萝点了灯,晕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窗外虫鸣细细密密地响着。
她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茉莉花瓣,一片,两片,三片。
今夜。
原剧情里,就是今夜。
长姐会遣人来请她,说是姐妹小叙,备了薄酒。
她去了,喝下那杯酒,醒来时便躺在镇北侯谢凛的榻上。
她闭了闭眼,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挥去。
“姑娘,”绿萝凑过来,压低声音,“正宁院那边来人了。”
苏淡月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水。
“请进来。”
来的是个眼生的婆子,四十来岁,生得富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极是和气。
她给苏淡月请了安,说夫人念着姑娘初来乍到,怕她一个人用膳冷清,特地备了几样小菜,请姑娘过去说说话。
“夫人说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婆子笑着,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姑娘收拾收拾,随老奴过去?”
苏淡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
“劳妈妈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
婆子应了,退到门外等着。
绿萝服侍她更衣,挑了件藕荷色的襦裙,素净淡雅。
苏淡月对着铜镜,将发髻上的银簪拔下,换了支白玉兰簪子。
那是嫡母赏的,说是给她压箱底的好东西。
“姑娘,这件是不是太素了?”绿萝小声问。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