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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也是,每日下朝回来,总要来栖云阁坐坐,有时带些外头的点心,有时只是陪她说说话。
夜里虽不能同房,却也歇在她这边,抱着她睡。
日子过得舒坦又安稳。
可她没有忘记,这安稳底下藏着什么。
“正宁院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她轻声问。
绿萝压低声音:“还是老样子。夫人每日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后便在院里待着,不怎么出门。只是……”
她顿了顿,四处看了看,凑得更近些。
“只是奴婢听说,夫人近日请了好几次府医,说是身子不适。可府医去了几回,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苏淡月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她低下头,继续吃着那块桂花糕,面上看不出什么。
“是吗。”她轻声说,“那长姐可要好好养着才是。”
绿萝点点头,没再多说。
窗外,日光正好。
那盆茉莉开得正盛,香气幽幽地飘进来。
苏淡月看着那盆茉莉,唇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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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宁院里,苏婉容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
她已经连着好几夜睡不安稳了。
起初只是有些头疼,她没当回事,只当是心里烦闷所致。
可后来,头疼越来越频繁,夜里也开始盗汗,醒来时里衣都湿透了。
再后来,便开始心悸。
有时好好的坐着,心口忽然便是一阵狂跳,跳得她喘不过气来。
等缓过去,浑身都是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请了府医来瞧。
府医诊了半日,说是肝火旺盛,气血不调,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她喝了,却不见好。
又请了外头的大夫来瞧。
那大夫也是摇头,说夫人这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她静养了,可症状却越来越重。
“夫人,”琴夏端了药进来,小心翼翼地道,“该喝药了。”
苏婉容接过药碗,看着那黑褐色的药汁,眉头皱了皱。
这药她喝了半月了,半点用都没有。
可她还是仰头喝了。
喝完药,她靠回床头,闭着眼。
“栖云阁那边,如何了?”
琴夏低声道:
“回夫人,那边一切都好。侯爷每日都去,老太太也时常派人送东西。姨娘的身子……养得很好。”
苏婉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底下,有青黑的痕迹,那是长久睡不好留下的。
可那眼神,依旧是冷的。
“养得很好。”她重复了一遍,唇角弯了弯,“好,那就让她好好养着。”
她顿了顿,又问:
“产婆那边,可安排妥了?”
琴夏点点头:
“妥了。是夫人娘家那边荐来的人,信得过。”
苏婉容满意地“嗯”了一声。
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依旧是温婉的,可那青黑的眼底,那微微发白的唇色,却让她比从前老了三分。
她不知道的是,那每日燃着的熏香里,掺着一味无色无味的药。
那药极慢,极柔,一点点渗进她的身子,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气血。
太医也查不出来。
因为那不是毒。
只是几味相克的药材混在一起,日积月累,便成了催命的符。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等着猎物入瓮。
却不知,那猎物早已在瓮边,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