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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抱怨。
她总是那样乖,那样柔顺,给他请安,给苏婉容请安,给老太太请安,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这也让谢凛不由地更是愧疚。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苏淡月还没醒。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睡得正沉。
手里还攥着那两个面人儿,攥得紧紧的,像是怕睡着了会弄丢。
谢凛低头看着她,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抱起来。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动作像只慵懒的小猫,看得他唇角弯了弯。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路穿过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往栖云阁去。
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愣了愣,随即垂下头,不敢多看。
可等他们走过去,那目光便忍不住追上去,互相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侯爷抱着姨娘回来的。
侯爷亲自抱着。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话很快便传遍了半个侯府。
传到正宁院时,苏婉容正靠在床头喝药。
她听着琴夏小心翼翼的禀报,手里的药碗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喝,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她把碗递给琴夏,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知道了。”她说,声音柔柔的,“下去吧。”
琴夏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苏婉容一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日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抱着回来的。”她轻声喃喃,“他何曾抱过我?”
没有人回答她。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温柔又诡异。
“好,”她说,“好得很。”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栖云阁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院墙。
她看着那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
那张脸比从前瘦了,黄了,眼底的青黑扑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镜中看见的自己。
憔悴,苍白,像个将死之人。
而那个贱人……
听说那贱人气色好得很,被谢凛养得白白嫩嫩,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整个人却越来越娇艳。
凭什么?
她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凭什么她在这里受罪,那个贱人却在享福?
凭什么她熬了三年等不来的宠爱,那个贱人半个月就得到了?
凭什么?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已经压下去了。
只剩一片冷。
“产婆那边,”她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角落里传来琴夏小心翼翼的声音:
“回夫人,准备好了。只等……只等那边发动。”
苏婉容点了点头。
她看着栖云阁的方向,唇角弯了弯。
“那就好。”
只要那个贱人死了,她就直接把她的孩子抱养过来。
这样她还是尊贵的镇北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