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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淡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神医,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神医叹了口气,说得更直白些:
“便是让将军直接……从你身上喝。不经过碗盏,不耽搁时辰,药力最新鲜的时候入腹,方能拔除病根。”
苏淡月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透彻,红得发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接……喝?
那岂不是要……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发白。
神医见她这样,叹了口气:
“老夫知道这事为难。只是将军的病拖不得,这方子本就刁钻,如今既知药效会损,老夫身为医者,总不能明知故犯。”
他顿了顿,又道:
“当然,这事得你自己点头,此事若你愿意,将军府这边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若不愿,便还照旧——只是将军的病,怕要多拖些日子,甚至有可能拖得时间久了,会难以好转,再留些后遗症。”
苏淡月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她想起狗儿。
若是能得上一大笔赏银,到时候她带着狗儿一起远离这里,稳个安身立命之所,那也很好。
前提是,得有钱。
她攥紧了袖口。
“……民女愿意。”
声音轻轻的,却稳稳的。
神医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点点头:
“那便好。你且回去,今晚酉时,还是你来送,这回,直接送到将军跟前便可。”
苏淡月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脚步有些飘。
廊下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脸上的烫意。
她低着头,一路走回后院那间狭小的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心跳得厉害。
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抬起手,隔着衣襟,轻轻按了按胸口。
酉时……
酉时,便要……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肉被咬得泛白,又松开,洇出一点血色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酉时。
天色暗下来了。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苏淡月站在那扇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点虚弱,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压在人心口上。
她推开门。
屋里还是那股药味,苦冽冽的,压着呼吸。
地龙烧得暖,暖得有些发闷。靠墙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床帐半掩着,影影绰绰能看见里头躺着的人。
她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脚步轻轻的,落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离得越发近。
最后,她站在床边,垂着眼,不敢往那床帐里头看。
“神医说……今日要换一种服法。”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让民女……直接来……”
话没说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床帐被撩开。
萧驰半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苍白的,带着久病的虚弱,可那双眼睛还是沉沉的,锐锐的,像刀锋上淬过的光。
他看着她。
少女低垂着头,皮肤白皙如玉,脸颊泛着红晕,似乎是紧张,不由地咬住了唇瓣。
似乎比上次圆润了些许。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